“那大概是我在心里说的。”夏时的表情很淡定。

“不是，你到底喜不喜……算了，当我没问。”周傥呼出口气，矮下子，认真地看着夏时：“我想问的是，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经批评过我，把文字成了结界。”

夏时想了想，决定还是要照顾一下自己打字员的情绪。于是他果断地过这个话题：“所以你到底是想跟我说什么？”

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然后又张开。努力了好一会儿，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记得你以前没说过这些的。”

周傥：“……你说过你喜欢我的作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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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时不打算理他了。他爬起来，从抽纸盒里抽出两张餐巾纸，叠了一下抱在怀里，爬进一个放倒的糖果罐子，将纸巾一张铺在下一张盖在上，眼睛一闭，睡了。

“其实我觉得你这个想法还有意思的。”二十分钟后，杭一苇家的厨房里，听了周傥叙述的零三这么出回应。他说这话的时候手上还在剥着豆，周傥搬了个小扎，坐在他对面，帮着一起剥，边剥边：“我也就这么想想，可不可行，能不能行，还是看夏时。既然他说不能行，那再有意思也没用。”

“这样也行，但我指的不是这种……”周傥也不知该怎么说，“声音也好，文字也好，都只是故事的载。普通人的话，或许只能通过这些载去会故事，但你不一样。你既然可以穿过灵的意识去那些写在魂魄上的文字，那么为什么不能将那一层文字也穿过去呢？”

“故作高深、文笔差、笔力不足、剧情狗血小白、设定有伤、逻辑矛盾、人设不讨喜、角色分、男主杰克苏、女主白莲花、boss没智商、设置的悬念毫无意义、全文都是点……”

夏时没声了。他更长久地盯着周傥，直盯到他心里发。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我不知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周傥。但我是灵，是书灵，不是什么能够随心随开挂进化的东西。我依赖文字，就像你们依赖空气那样，你能到不靠着空气生活吗？”

“可他后来确实是因为收了文字才成长的啊。”周傥。他也说

周傥：“……”

周傥摸了摸鼻子，不再打扰他，起离开。

夏时注视着他，眉渐渐蹙了起来，眉间挤出细细的痕迹：“我记得，怎么了？”

“为什么不能行？”零三反问，“我不知‘书灵’究竟是怎样的存在，但我知，夏时先生与它们肯定是不一样的――我听杭先生说过，他本就是无字书，空有一个名字，别的什么都没有，是凭着一份执念与一腔不甘才化为灵。文字于他，本来就是未曾拥有的东西，不是吗？”

周傥默了片刻，问他：“也许那只是你自己的想法呢？”

夏时诵经一般地将上面一串面无表情地念完，然后昂起脸无辜地看着周傥：“我记得的就这些了。你指的是哪个？”

嗯，对，是有这些。但我说得不是它们……”

夏时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试探着开口：“你的意思，该不是叫我去听有声书吧？”

“我在思考一件事――文字算不算是故事本呢？应该不算吧。它只是通往故事的桥梁，但有些时候，也能是屏障。”周傥，“真正能让你成长的不是文字，而是故事，对吧？所以你有没有考虑过，越过那层文字，直接去碰故事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