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

“你满足了她，她又能回报你什么？”

烦不烦？烦死了！同一句话天天跑来问，徐铮然一个旁观的都觉得不能再烦了，更别提那桃树，前几日还出来凶他，让他别来了，后来干脆装死，又这么装了几天，估计装死也没用了，索直接出来：“我死了，你别来了。”

“你说得轻巧。哪有这

等到眼前再度亮起时，徐铮然发现自己的视角又回到了那少年上，眼前是一片枯枝摇曳，红纸飘，自己的手中亦是握着一叠红纸。徐铮然怔了片刻，方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他正站在那干枯的桃树跟前，踮脚往枝上挂红纸。

你敢――徐铮然在心里这么反驳着，感到自己的在往回转。旋即就感到意识一飘，视角浮起，却是自己从那里逸了出来，从第一视角转到了第三视角。徐铮然本就糊里糊涂，现在更不知自己算个什么存在了，低看不见手脚，说话发不出声音，只是静静悬在那儿，像一个看剧人。他直到此刻方有机会去观察那少年，却只来得及捕捉到一个离去的背影，只能略判断的主人年纪不大，材不错，家境不差――他虽然不懂古代的服饰，但那料子好不好，大致还是能看出点的。

徐铮然有心想看得再清楚些，视线却随着少年的远离而渐渐模糊，直至少年的影彻底消失，他眼前的画面突然凌乱起来，像是从长镜一下子切到了蒙太奇，数个场景穿插交叠，背景无一不是同一片山坡，主角无一不是同一棵枯树，画外音无一不是同一句话：“你怎么就是不开花呢？”

桃树灵冷哼一声：“再续上不就好了。”

“真是对不住啊。”那少年这么说着，垂着眼不敢去看那立在枝的淡淡影，“之前那么烦你……这些就借你枝挂一下，明天我带她看过了就摘。”

桃树灵沉默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才开口：“你要带谁来看花？”

顿了顿，他又：“要是你想留着也行，就给你挂在这，坏了我过来帮你换。”

“不行。”那影说完，又再度钻回树枝里。徐铮然便：“你躲好了，我明天再来就是。”

少年：“？”

再然后，少年不说话了。他默默转离开，徐铮然眼前也跟着一点点暗下，最终完全被黑暗覆盖。残留在他视野里的最后一个景象，是桃树灵那稀薄的影子立在树梢的侧影，朝着少年远去的背影，一动不动。

“我知啊，就是因为以后见不着了，所以才想带她来看看。”

“我不用她还啊。”少年，“我这不是施恩，更不是放债。我只是想对她好而已。”

“别来了！”树枝内再度传来声音，语气却重了很多，“真的烦死了！再来我就打你！”

画面停住。少年愣了，徐铮然也愣了。

“我喜欢的女孩子。”少年笑，“不过现在也不是太喜欢了……她下个月就要出嫁，我想带她过来瞧瞧，她以前总说，最喜欢桃花漫坡，十里灼灼，我就想亲自带她看一次。”

“打个商量呗，就开一天也不行吗？一天就好。”

桃树灵的语气冰冷：“我的本已经死很久了。你没看我连片叶子都没有吗？我早就已经开不出花了，你非要我说出来才高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呀。她都嫁人妇了，我还要干嘛？缘尽于此，只能断了呗。”

“愚蠢。”桃树灵冷笑，“她都要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