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下一空，他整个人重重摔倒在地地上，下巴磕在水泥地上，立时破了块。即便如此，那几片遮在眼上的花居然还不肯掉。徐铮然手忙脚乱地将它们摘掉，捂着伤口仓皇回，但见日光清澈，花草招摇，这才发现自己已到了外面，距离澡堂的大门口足有十多米远。

“不搞定这件事，我的病永远也不会好。”夏时没好气地说着，一把扯下贴在额上的冰宝贴，抬脚往澡堂走去。周傥匆匆安置好徐铮然，起跟上，眼中犹有担忧：“你能打得过她？”

无人回应。四周像是一下子安静下来，徐铮然不安地动了动，轻声：“对不起。”

发觉他们进来，他抬瞟了一眼：“不好意思，现在可不是观光的好时候。”

因为那个运气不好的蠢，碰上了他这个事儿。

阳光下只见那澡堂的破败大门微微摇晃，有细碎的桃花落在门边，一路铺到自己脚下。徐铮然呆呆地从地上捡起一片，却见那花渐渐透明，不过一眨眼的工夫，便如水汽般蒸腾消失。

“夜行者吗？”夏时若有所思地回，却见周傥也正拧眉望着门口。

“别说了，他又听不见。”周傥走上前来，扶起晕倒的徐铮然，望了眼不远的澡堂，转看向夏时：“你确定要去吗？你的病还没好。”

“大概吧，能不能弄死她我不知，反正我是不会死。”夏时说着，走进女更衣室，“别太担心了，我开始生长的时候，她还不知在哪儿呢。论活命，我比她有经验。”

“嘿，真不客气。”青年笑了下，从椅子上了下来，目不斜视地从一地蠕动的发上踩过，径直往门口走去，顺手将手中的书给了夏时：“诺，这个送你。”

“话不是这么说吧。”周傥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跟着踏进门内，只见一室的发正遍地乱爬，有的还试图往紧闭的储物柜里钻，柜子里传来阵阵尖叫。一个穿着蓝色卫衣的瘦削青年正站在椅子上，一边踩着脚下的发，一边翻着手上的书。

鼻子一阵又一阵地发酸。他伸手去摸施衮裘的背脊，却只摸到空气。他低声：“喂，狮子，你还好吗？”

再也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夏时奇怪地低，只见手中的书封面眼熟，上面三个大字更是令人熟悉――。

施衮裘没理他，徐铮然又：“这次是我鲁莽连累你了。等出去了，我请你吃饭，分你床。”

“不是来观光的，是来打架的。”夏时淡淡，将外套脱给了周傥，“现在是清场的时候。你可以走了。”

眼里的水越越多，朦胧中听到后有脚步声传来。夏时的声音听上去依然是那么让人不爽：“早就告诉过你了，你的任务在送走梁悠悠的那一刻就已经结束了。不想出事的话，就不要多闲事。”

伸手在徐铮然一拍，他漠然地探出一只脚，用鞋面接住徐铮然向下栽倒的脑袋：“所以我才不喜欢和夜行者打交。有了那么点力量就自以为是，自认为可以拯救一切，实际却连基本的自保都不到。自知之明，这是个好东西，为什么你就不能有一个呢？”

徐铮然汗了，莫名其妙地就被汗水糊了眼睛。好可气啊，他仍未知那个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男人是个什么玩意儿，估计以后也不会知了。

为他知，有人会不顾一切代价地护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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