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昭叹息连连，将伤脚挂在面前的枕上：“我最不擅长这个，从前我亲缘薄短，也慕过旁人家一到过节，合家团团圆圆的坐在一起吃饭说笑。我只说此生怕是就这般了，可没成想哥哥心里惦记我，接了我来，这一来认识你……认识了他们，可……竟个个的都不省心，成天的给我找麻烦。”

这一日晚间，阿理完前朝事情，回到家中见顾昭神色不愉，他早已得知消息，已经知事情来龙去脉，知阿昭不开心，便笑笑过去调侃他：“我当是什么事情，不就是点子家长里短，如何就将你难成这般模样了？”

顾昭点点，这侄儿依旧是个没主意的，他还是放开手打发他离开了。

往日，顾昭也不愿意把自己家的事情说与阿听，更是不愿意麻烦他，可今日，顾昭很难得的没开口。

般过，因此便又说：“既然如今决定允克袭爵，无有实职也不妥当，你只有他一个儿子可靠，明日我叫付季给他报个从五品的知事郎，就挂在我的迁丁司，他本人依旧去国子学上课就好，也不必去我那里点卯，但是每月都要去我那里学习几日，学些正经的东西才是。”

顾岩仰脸看着天空，半天后才喃喃的说：“世上，竟有亲子想死母亲的事情，偏偏这事儿竟出在咱家，今后死了，列祖列宗问我，你说我该如何回话，怕是阿父知，早一拐敲死我了。”

顾昭想说，这个世界谁也不欠谁的，可是这话如何能在这个年份说出来？他只能强撑着笑对老哥哥：“大哥多虑了，日子都是自己过的，如今谁也怨不得谁。”

顾昭无法，只能拍拍他肩膀问他：“那你母亲？你当如何安排？”

“如此，便多谢小叔叔了，侄儿如今羞愧难当，实在……”顾茂甲声音哽咽，已然说不下去。

顾昭无言，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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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无言，也不解释，便只是抱着他拍了一会后见他神赖赖的，便在他耳边说：“这几日，我叫庄成秀去查查高家，他家表面上看来倒还算老实，只是他家长子前几年在吏帮忙，过两任推官，庄卿说，似乎那家伙没少赚过水钱，若真有此事，我便打发他家远远地去了，以后也省得碍你的眼。这几年他家没少暗地里害你，要不是看在你哥哥的面上，我能叫他们如意到今天！”

阿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异常狰狞，只是他如今抱着顾昭，顾昭没看到罢了。

顾茂甲自然晓得迁丁司的差事有多好，过几年迁丁若妥当，必然升级飞快，而且迁丁司如今考都是顾昭一手办，完全不必过吏的那评定手续。

顾茂甲神色更是灰败，半天后喃喃：“她是我的母亲，也是瑾瑜跟茂丙的母亲，该当如何，我们……还是一起商议吧。”

那外厢也不知如何了，似是老天爷心有所感，竟纷纷扬扬的飘起雪花来。顾昭与顾岩兄弟二人各有心事，不由得心中酸楚，相对无言。

顾岩背着手站在门口半天，忽然回对顾昭说了一句：“阿弟，你说，老四是不是怪我呢，怪我没有好好照顾他的妻儿老小，如今那边竟过的这般不堪，哎，我这心里啊，实在是难受的很呢。”

其实，家长里短最是难断，谁能说清个里翻外波浪的呢？不过若是说高氏的了魇症，这事儿大家却是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