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失笑：“并不好，学过几日，可惜……后来便不能上学了。不过是知规律乱念的，要是那只鸟知，一定会大加批判，上十首八首绝的讥讽咱们。”

顾昭一呆，半响之后叹息：“阿的真好。”

阿扭脸看了他，看了一会点点很认真的回答：“好！”

那只鸟，是指薛鹤，薛鹤不喜欢阿，阿也不喜欢他。薛鹤叫阿，那个假和尚。阿薛鹤叫，那只鸟。

阿停了手，左右摆弄瓶子的角度，一边摆弄，一边问：“还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

“我却是知

他能想起来，不过是这诗句里，有梅花，有剪刀而已。

于是，顾昭又提着酒壶，喝着小酒，灯下看美人插花。怎么看，怎么雅致，雅致的他都有了诗意，可惜念书不多，实在不会，却实在想，人家都这么雅了，他好歹作些什么才撑。于是便趴在桌子上，带着一丝被美人熏出的醉意说：“阿，我想诗。”

顾昭又愁眉苦脸了：“忘记了啊……我想想，真是记不得了，仿若是年轻的小媳妇剪了梅花，回到家里插在柜子上了，嗯……就是这个意思……”

顾昭很无辜的摊手，真的是记不得了吗，谁在现代没事儿去看诗文啊！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才看呢。就是……他曾活过很多岁数，可是，那也是……每天赚钱买保险，交按揭，家长里短，社会压力大得很，那里有空看诗文。

阿并不觉得羞愧：“嗯，喝了一些。”

一不小心……又是一错剪，阿很哀怨的看了一眼顾昭，觉得他是故意的。

顾昭没想到，脸色顿时涨红起来，脑袋左右摇摆，摆了一会鼻子：“你偷喝酒了？”

“那你说来。”

他说的这诗句，诗名叫早梅，原句是：园中有早梅，年例犯寒开。少妇争攀折，将归插镜台。犹言看不足，更剪刀拆。是唐代，孟浩然的诗句。

顾昭沉：“恩……我会说传奇，野话儿。”

“嗯，这个却是不知的。”

“咳……有了……园中有早梅，年例犯寒开……这句如何？”终于想出一句，顾昭洋洋得意。

“好……阿知世界有多大吗？”

“真的，我倒是会一些，我想想啊……”顾昭抱着脑袋，深恨上辈子读书太少，妈的还长在南方，妈的……满脑袋的诗，真的，可多了，课本里，电视里，电影里也常叨咕的，就是记不得了，到底是什么来的呢？他愁眉苦脸的生憋，阿也不理他，只是很珍惜的将剪下去的花儿小心的收在一方布帕里。

“还有吗？”

阿叹息，略有所思，便轻轻念到：“红梅细剪裁，崖曾怒开。不惜金缕衣，凉人多寂哀。休怨不得归，纤尘衣轻练。凌雪院前过，胭色叩门来。”

顾昭摆手：“那有什么，春天夏天，你便来山上敲钟，等到秋天冬天就去给我老婆，我们也不什么，你每天就给我插花就好。”

阿有些惊讶，停了剪子看他：“还成，下一句呢？”

顾昭笑：“咱不他，他是以后靠十首八首度日骗官的，咱听得好就成，只是阿的诗句太哀怨，就像嫁不出去的小媳妇那般，这个也不好，咱不提这事儿，说些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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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一剪子下去一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