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白的团子只能在地上来去，不一会儿就将蹭脏。

半空中的海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饱满骨肉变为干枯，青蓝血如同山脉起伏，令见之者心寒。

霜被摔得脑仁疼，他有些地站直子，却见对面的海妖也打了个颤，咚的一声倒地不起。

海妖猛地往地上一摔，趁机将霜摔落在地，紧接着旋、鱼尾一扫，把霜扫出三丈开外。

海妖的惨叫声渐渐弱下去，献祭术已至尾声，为首之人高举法杖，一团青色光芒自海妖冲入杖灵石。

得到解脱的幼年澜虎踹了一脚江丛云，火急火燎跑到海妖边。

海妖瘦得只剩个骨架子，连鱼尾都变成了薄薄一层，霜来到它手腕边，打算为它理一下伤口，谁知脑袋甫一凑近，那截枯骨竟豁然抬起，扼住霜咙。

“说白了，妖兽与灵兽，就跟正与邪一般，两者对立，水火不容。”九瓷靠在墓门上，语气散漫，他伸指在门上轻扣，因了墓门沉重，没发出声响，“快走了，这到入口只是暂时的，

霜呜咽一声，把自己缩成个球。

霜脑子有些乱，比思维先一步作出反应，他借着自己形矮小，从海妖手底下钻出，再一跃而起攀上其肩，狠狠挥爪，挠在海妖脖颈后。

幼年澜虎蹬一踹，一个翻退到后方数尺，海妖从地上爬起，以手撑地，咙间发出呼呼声响。

“竟然是以这样的方法开门，不得不说，现在的散修真是胆大妄为。”九瓷从拱桥背面翻上来，随口说，见到霜的模样后一愣，“你怎么了？”

窃取而来的撕裂空间之力将墓门破开一个口子，像是深泉底下的漩涡，泛着莹然魅惑的光。

霜向海妖投去一瞥，又把视线放回江丛云上，翡翠绿的眸子里全是怨恨和怒火。

为首之人满意一笑，收手转，把法杖对准墓门。

海妖将这声音理解为开战讯号，它腾然暴起，指甲疯长出七八寸，招招致命，将霜得后背贴上墓门。

“喵！”你干嘛！

“海妖之所以为妖兽而非灵兽，因其恶、残暴，不得教化。”江丛云缓步来到霜后，倾下去检查他有无受伤，“妖兽弱肉强食，崇尚的只有蛮力，就算你救下它，它也不懂感激。再者，我们没有那个能耐从十名金丹修士手中抢走至关重要的东西。”

“以后遇事，三思而行，顾全大局。”江丛云拍拍他的脑袋。

翡翠绿的眼眸不甘心地朝地上望了一眼，见那回光返照过后的海妖仍恶狠狠盯着他，旋即扭，把脑袋埋到江丛云怀里。

江丛云把团捡起来，又：“灵兽与妖兽虽只差一字，但两者相去甚远，切勿将妖兽作为自己同类。”

幼年澜虎设下的幻境结界微微波动，好在那些散修皆专注于献祭禁术，未曾发现。江丛云补了一灵力过去，将幻境破口修复，然后尝试着伸手抚摸霜后背，去安抚他。

以灵力织了个网，将霜困住，又掏出一张噤声符纸拍在他背上。

散修一个接一个从旋涡进入，海妖被丢弃在外，双目无神，不知盯着何方。

霜扭往他手上咬了一口，翻挪动远离江丛云，脸上仍旧是一副恨恨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