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辰愣了愣，“好。”

林飞云看了眼书架上的扇子，又看了看萧凛，低：“小夫人，容属下去找找扇子。”

林飞云犹豫：“可是这是……我去问玉烟姑娘要一把团扇。”

窗大开，夜风爽朗，屋内的腐腥味也减轻不少。

“好。”柏辰凝神，继续针。

“就用屋内这把，不要再去找了。”

林飞云转，正要迈步，被萧凛叫住。

针的顺序与扎针的时候完全不同，第一银针被出的时候，细小的针口立即渗出近乎于黑色的，血腥味中带着一丝腐臭味。

还剩最后一银针。

萧凛的神色一动，林飞云急忙问：“小公子，感觉如何？”

不过这画哪叫什么拙作，下笔潇洒又充满灵气，看得出画画之人功力深厚，定是从小就开始刻苦学习。

“如果是重要物品的话可以换一把。”柏辰好心提醒，“银针可以等等再取。”

银针放毒血的痛苦程度不亚于刮骨疗伤，萧凛这个表现已经是相当能扛。

“小夫人，是不是可以了。”林飞云有些着急，“何时可以放毒？”

以往赠他折扇之人，如今却要嫁给他的哥哥真是史上极大惨剧。

子抖了一下，脸色迅速变白。

这块冰山居然对他用了请字，柏辰暗总算看到了合作的希望。

“先别急，还要用银针刺激他膝盖的几个位，有助于毒血的清除。”

柏辰又按照顺序缓缓捻动提插银针，他每动一下，萧凛的面肌肉便跟着微微颤动一下。

“她的团扇扇面极薄，不用。”萧凛平静，“就用这把。”

主仆俩的对话有些微妙，因此扇子送到柏辰手上的时候，他八卦地多看了两眼。

前七针出之后，萧凛的膝盖已经是血迹斑斑，屋内弥漫着一难闻的味，令人作呕。

如风……莫不是柳家公子就叫这个名字？

连萧凛自己都有些受不了，“飞云，把窗都打开。”

约莫一刻钟之后，柏辰了额上的汗珠，“开始针。”

“疼痛减少了一些。”

能被如此珍视地摆在书房，这个如风肯定是个对萧凛很重要的人。

“右膝还有七针。”柏辰跟他说话分散注意力，一边又将第二枚银针插入。

这扇子画得如此用心，人物又颇真人神韵，说不是定情信物怕也没人信。

扇子的下面有一排小字－－如风拙作，赠予凛兄。

“林侍卫，请帮我拿一把扇子。”柏辰见书架上摆着一枚打开的折扇，这提醒了他，“最后这银针出的时候会洒出许多毒血，我要遮挡一下面。”

舍近求远，证明这把扇子对萧凛很重要。

“那就好。”柏辰出笑容，“待到银针全出，淤血出，萧公子便不会那么疼了。”

这分明就是萧凛，还没有残的萧凛。

萧凛：“请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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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待到两膝扎进共扎进十六针之后，萧凛已经是满大汗，嘴煞白，却一声不吭。

洁白的扇面上画着几株桃树，花开灿烂，落英缤纷，一名黑衣男子站在树下，长鹤立，抬出英俊侧脸。

柏辰如醍醐灌，难怪方才林飞云如此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