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成边站着一个小郎君，约莫和林靖一般大。眼睛哭得红通通，一看就是个内向子，低站在一边不敢说话。

“我上次到店里去问脂膏有没有得卖，说还没有，刚才过去竟说已经卖完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有，我上次说要脂膏难不用？”

“那瓷盒能给我看看吗？”林羡。

林羡，“您若还要，需去铺子里付了定钱，后面约莫要等小半月光景。”

窑厂这边已经有六年多的来往了，一切都熟门熟路。

其实瓷盒的很好，上下扣得严丝合釉也上的细致均匀。林羡反手翻过来查看，名字章

今天过去原本也是要取单就走的，却不想并不顺利。

“阿靖，”林羡拉了拉林靖的衣袖，哄了他顺，又转对那人，“您有什么事情吗？”

莽撞就问，“林小娘子，巧了巧了。”

来人给林靖上的煞气弄得一怔，略微瑟缩的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是有事情问问林小娘子，你什么这样凶？”

“上次您说要，但并未付订钱，后面出了新的自然就留给付了定钱的人了，本也还有多的一盒，您一直没来，给别人买走了。”

林羡抬看去，对面前的人有些恍惚的印象，但却一下认不出那是谁。

那男子却还是愤愤难平，总觉得林羡是刻意诓他，“别人都恨不得多卖一些，她却特别，我看是不想卖给我呢！”

她说完客客气气的同人告了别。

“这小徒弟本是指着这一次活拿点工钱的，现在还两手空空着。”

成衣铺的掌柜听了这话难免要笑，“林小娘子的生意一直是这么的，哪里会特意诓骗你呢。”

林羡自不知成衣铺里的情形。她与林靖一块儿回家取了，就要出城去窑厂取新出的单子。

起初他们第一批盒子的方成方小师傅，如今已经自己带了个小徒弟。

小徒弟连忙跑到一边，怯怯地将东西递给林羡。林靖半路伸手过去将东西拿下，转而再给了林羡。

那人是个二十出的男子，相貌平平。林靖不喜他凑得近，皱起眉立刻快步拦到了林羡面前，“你干什么？”

他这么一说，林羡才有些想起来上次的确有个人问了脂膏的事情，面前的人脸庞也就和记忆里的对了上去。

男子不听，“你了她的生意，自然为她说好话的，嘁，不过一盒脂膏罢了，倒成了稀奇玩意儿了！”他说完拂袖而去，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窑厂里烧砖，有些师傅的确会将自己的名字盖到砖块上亦或是其他大件瓷。不过林羡的订单上是向来写明白不要这个的。瓷盒就那么小一个，有个名字显得奇怪了些。

“也怪我，”方成见了林羡有些歉意，不过开口还是想要帮自己的徒弟说两句话，“这个傻子前些天才得了自己的姓名章子，就学其他大师傅傻傻的往盒子上盖，这盒子的陶土正好用光，要再运来一批还要等些天数，不若订金先退回给你，剩下的那些违约钱分次扣吧？”

方成的资历在窑厂里虽然也还不够老，但是因为林家的香脂盒子一向都是他跟着的，是以现在最熟悉，也都全交给他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