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原本也没指望郑驳老承认。能布这样缜密之局的人，自然已将所有可能出纰漏的环节想得透彻，将所有可能留下的证据抹得干净，他才几年行，敌不过对方不丢人。

谭云山没答，而是问：“认吗？”

谭云山轻轻摇：“不用证据了，我知就是你。”

深口气,又轻轻呼出，谭云山才抬起,对仍有几分困惑的天帝晃晃手中之物,简单的解释中带着轻嘲：“净妖铃，她的好师父留给她的捉妖法。”

法由各异材料熔炼铸造而成，自会留有每种材料的魂气，但那气早已在炼制中交成了法自的魄，谭云山竟从不知还可以在已成型的法上剥离出本源魂。

他不解,但仍将法递了过去。

郑驳老满眼无辜，特像一个被冤枉的好神仙：“金笼已散，你现在说什么都行了。”

谭云山这一下很用力，敲得他嗡嗡的。

转瞬,净妖铃开始发光,不是法被驱动时的银光,而是层层叠叠五彩斑斓的光。起初那些光交织着,晕染着，分不清谁是谁，然后渐渐地，每一色光晕的边缘都开始清晰，最终色块分明。

他看着谭云山向自己走来，边走还边从怀里掏东西，没等他看清那是什么，就已被来到跟前的谭云山用那物件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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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查到的？”

他求的不是给恶徒定罪，只是一个可以带给既灵的真相，一个能让她明白为何要辛苦在凡间走一世的缘由，无论悲苦喜乐。

第71章第71章

如今，是抹去这“真相”上最后一丝雾气的时候了。

谭云山知不必费力气了，净妖铃能留下来，是因为制它的材料，但凡九天仙友皆可取。

【一定要找到我那个杀千刀的师父，然后替我用净妖铃狠狠敲他。】

天帝接过净妖铃，将其轻轻向上一抛,秀气的铃铛在不算太大的力下只刚刚高过他,便自然下落，但并未落回他掌心，而是停在他的眼前,正好双目平视的位置。

终于完成了答应既灵的事情，让谭云山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踏实。那在昏迷中仍侵扰着他的不安宁都散了,他现在可以理直气壮站到她面前说,我帮你敲过了,你随我回家吧。

【我会敲得非常狠的，你别心疼。】

郑驳老终于看清了那行凶之物，于是缓了很久，缓过了疼，却缓不过眼底的热，心里的酸。

“所以六尘金笼必须解，”谭云山看向郑驳老，不是疑问，而是笃定，“那炼制金笼的材料里有‘只能是你’的东西。”

……

“冲撞帝后，大不敬，屡教不改，当重罚

郑驳老笑了：“你连一个像样的证据都没有，让我怎么认？”

郑驳老想揶揄你知有何用，却在张口的一刻，疑惑愣住。

天帝看看净妖铃,又看看郑驳老,心中了然。

谭云山不再多言，准备将净妖铃收回怀中,却听天帝：“能给我看看吗？”

“时山银，丹木香，玄鸟翎，鹿蜀角……”天帝逐一辨出魂气的归属，末了似无奈笑笑，“果然都是九天之物。”

天帝口中默念，同时抬手轻轻拂过净妖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