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霁景颔首：“师父武功盖世，在江湖上声名赫赫，乃是九华派的荣耀。将他安葬在九华山山脚，一来可以护我九华，二来也可受来往路人景仰，实在两全其美。”

“以前是以前，你现在是掌门了，自然不一样。”宋柏林真恨不得自己刚才那一掌不是拍在桌上，而是拍在他的脑袋上。

樊霁景转过，无辜地看着他：“桌子。”

“这件事交给五师叔就好。”樊霁景。

“可是以前我也是自己的。”

他怔怔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还记得吴常博当时和他讨论杀步楼廉的凶手时，曾经说过，“或许凶手就是希望我们将这水越搅越浑，因为搅浑的水才好摸鱼，渔翁才能得利。”

宋柏林脑海里闪过一个荒唐的想法。

“风水之说纯属无稽之谈，想必师父在天有灵，也不会在意的。”樊霁景。

“……”宋柏林走到桌前，猛地一拍，“你为堂堂掌门，怎么可以亲自这种小事？”

樊霁景正拿着一块抹布桌子。

宋柏林皱眉：“但山下风水……”

樊霁景只是池子里藏得最深的一个。

“还有关于前掌门下葬的事宜。”宋柏林，“听说掌门准备把他安葬在九华山脚？”

其实吴常博早就已经去了，宋柏林只是例行汇报。不，应该说，他原本准备例行告知，但现在突然有意识地放低了自己的姿态。

“师叔。”樊霁景再次打断他的话。

樊霁景嘴角慢慢往上扬，一字一顿：“我已经决定了。”

宋柏林口的怒气好似一下子堕进冰窖，全成了冰渣子。

宋柏林：“话虽如此，但山下人来人往，诸多不便……”

宋柏林强忍住漾在心的怪异感，收敛脾气：“泰山派和龙须派正在前厅等候。”

樊霁景：“掌门很不一样？”

樊霁景若无其事地低，抬起宋柏林拍在桌上的手，边桌子边问：“师叔来是有什么事吗？”

si  m  i  s  h  u  wu.  c  o  m

宋柏林收口，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他。

宋柏林冷不丁地问：“步楼廉是你杀的。”其实，他并没有任何证据，只是随意诈对方一诈，让自己多多少少从他脸上看出点端倪，诸如出现惊慌、惊愕、惊奇，以便判断他在这

他的回答是：“哼。只怕没有那么容易。既然他要浑水摸鱼，我偏偏要找个岸上的人来得利。”

“当然不一样，掌门乃是九华派的当家人，地位尊崇，怎么能这种事情。”

他大跨步走到樊霁景房门前，连敲都没敲，直接拍开。

樊霁景轻唤：“师叔？”

“可是刚才宋师叔推门进来的时候，似乎没想到掌门地位尊崇啊。”樊霁景眨着眼睛，依然是正经又单纯的神情。

“师叔多心了。”樊霁景脸上没有半分惊慌之情。

。

“霁景！”宋柏林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在什么？”

宋柏林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到尾都低估了一个人，而低估这个人的后果全是难以想象的严重！他口的冰渣子上涌到脸孔，眸光骤然冰冷，“你变了。”

他以为樊霁景是岸上的，但很可能从来都没有岸。所有的人都在水池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