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导购员还在，忙：“除了这位先生的耳朵和衣服，其他还好？”

“原儿，意外发生时人的反应最难解释，好在现在的结果很好。由意外激发的感动往往会使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变得更近。但时间长了，感动淡了，我们会看不惯彼此的一些习惯，甚至发展到厌恶，到那时反而要受这个所谓恩情束缚。比如你的一板一眼、你的打细算，还有我，我这个不着调的――gay。既然如此，何苦让意外影响我们的关系，就让它那样过去不好么。”

导购员很快拿了件普通的藏蓝色羽绒服和一包创可贴过来，赔不是讲情理说了一堆，两人都有些心不在焉，拿了东西了声谢很快离开了现场。

任天涯把住苏原的肩膀令他转过去，黑色的羽绒服布料上三四个目惊心的大口子，其中一条开在靠近后颈的帽子衬布上。

“有人掉里？”

直到洗了澡各自回房前，苏原叫住了任天涯。

“花瓶碎片飞过来时，很有可能会伤到你的，这些小东西高速飞溅起来的威力你应该清楚，你犹豫了吗？”

“两个！一个整个在里面，一个卡了脚，啧啧，这大过年的。”

这只手并不细腻，手背干燥，指腹长满了薄茧，还有细碎的伤痕。这是基层调试人员特有的手，苏原自己也是一样，然而和这样的手握在一起，相同的糙褶皱摩着，有电般的麻感直通入心里。

苏原起站定，赶忙抽出手拍了拍灰，从上飘出一堆。

“如果那时，你没有成功，肯定会被我拽过去。你……不怕吗？”

任天涯突兀的低笑了笑：

“任哥？”

“能站起来吗？”

梯早已停了，围了一圈人，110和120还没有赶到，有超市经理带着几个保安在那里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任天涯两人在圈外，能清晰的听到人们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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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没有就这件事谈论一句话。

任天涯反复检查一番，确认只是个小口子，才狠狠松了口气，他看向梯，撑着地站起来。

他们在第二天凌晨六点回到了家。

任天涯一手搭着房门扶手，另一只正着巾发，闻言看向他。

他拧着眉环顾四周。

任天涯凝视着他。

苏原感到肩膀上的手加重的力度，手主人的脸色变得相当难看。

“任哥。”

“这没法穿。”

“那，那不一样。毕竟是小东西……”

“你后面刮坏了好几。”

任天涯猝然松开手。

得到两人确认后忙稍等，转跑到那边跟副模样的男人说了两句，那人正焦烂额，抬往这边看了一眼，痛快的点点。

苏原曾经多次面对过这双眼睛，嬉笑的、温柔的、歉意的、包容的，却从没有一次如当下这样，令他迷惑、忐忑，令他一眼望去，就沉溺在那汪幽潭中，越陷越深。

“我刚刚慢一点就也掉进去了，太TM吓人了。”

“没什么区别。”任天涯上前一步，两手拉着巾的两端，微微俯首，这举动突破了安全距离，苏原甚至能感觉到他的呼。

混乱哀嚎的场景似曾相识，任天涯闭了闭眼，无心再看，他俯向苏原伸出手：

苏原错愕，但与任天涯相似的人生经历，令他迅速理解了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