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两人喝得都有点多，絮絮叨叨的聊了许多以往不好逾越的话题，无形中亲近不少，苏原偶尔也感慨，他向来按就班，任天涯却人如其名，风潇洒，不拘小节，就像江河里一叶扁舟，随波逐，无意停靠。看似世相近，到底际遇不同，好在逐渐了解了彼此的底线，相也算相安无事。而且不得不说，在工作上，他很崇拜任天涯。

“听见了。”

苏原真不知该哭该笑，他耸了耸肩：“行了，我下午也没搞清楚，误会了，抱歉。以后你要音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声就好。那什么，一会儿，要不要一起喝两杯？”

“在上厕所。最近有点便秘。”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任天涯举双手郑重其事。

苏原想起了朝阳群众。

比如现在。

短短五分钟，信息量却比较大，苏原努了努嘴，憋出一句话：

“你H文，不怕查水表吗？”

这一年最后调试的项目，位于崇中县梅花镇的郊区，一个鸟都不爱去的地方。值得一提的是，这次电气分派的随行人员是任天涯。其实这种小项目用不到任天涯这种大工，但他爱出差的名声实在太响，苏原倒不觉得意外，只是闲得无聊的时候，也会揣测他这样的原因。

“看那位袁主任就知了。”任天涯合上笔记本电脑，了酸痛的肩膀：“这种地方作工对装置原理物料原理了解不深，而且更换频繁，我们虽然培训到位，但可能下个月这批人就走了，不把说明写得清楚些，等到下一批

“上厕所的时候我外放了以前的音频找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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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给他一个敷衍的笑，径自往厨房走，边走边说：

“不是已经带了装置的作手册，怎么又打了这么长单子？”

“下午来的时候没人开门。”

苏原扶额：“刚刚阿姨看我们的眼神有点怪。”

她业务熟练的查表给票，一抬就看到了任天涯，同时迅速高深莫测的扫了俩人两眼，嘱咐苏原按期缴费，穿上鞋走了。

任天涯默默关了音频。

天忘了跟你打招呼，真的抱歉。同租期间我保证不会再给你带来困扰。此外，”任天涯笑：“我现在没有伴侣，就算有，我也不会把人带来这里，请你放心。”

时长半个月的调试终于要结束了，明天去现场跟技术负责人交接，签完验收报告，他们就能撤退了。

“当然。”

“那为什么不开门？”

这个他从国企槽过来的公司，隶属业内数一数二的海瑞科技。任天涯和他分电气和工艺。前者如今已是电气的权威人士，而他苏原，正在为从调试组调到设计组准备。

两人相视一望，苏原问：“谁？”

任天涯懵脸。

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查水表――”中年大妈声。

“下午你忘情得敲门都没听见？”苏原把票据拍到玄关柜上。

苏原走到门口，趴到门镜上使劲儿瞅。

“阿姨好，这么晚了还查水表啊。”

一个五十来岁居委会大妈范儿的女人目光犀利的跟他来了个对视。

苏原躺在床上，盯了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的任天涯半天，见他终于点了保存关了word才问：

他乖乖打开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