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母回唤了一声顾老师来了，一群陌生的面孔七嘴八笑着朝他涌过来，人人跟看什么稀奇的宝物似的热热闹闹欢天喜地，问题接二连三连珠炮似得朝顾珩投过去。

刘母穿着一洋红旗袍从后面探出来：“来啦，快进来呀！”

“唉，进屋再说呀！”刘母拉了他一把，把他拽进屋，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了一番，“比夏天的时候瘦了，是不是学校里太累了？”

“不需要。”刘远摆摆手，打开了后备箱，把里面大包小包吃的喝的往外拎，“以后你回来的次数多着呢，就当自个家，来了就吃，不用把自己当客人似的。”

“这是我嫂子。”刘远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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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望着伸缩杆缓缓抬起，心也提了起来，睁大眼往外望。

刘远转方向盘掉了个，又慢悠悠说：“我哥呢，还那个样，别看他平常文质彬彬、笑靥如花的，全是假象，我知你看不惯他，不想搭理他可以不用搭理，按你想的来，我绝对支持你，亲爱的。”

“过年好啊顾老师，其实我比刘远还小一岁呢，叫我小婉就行了。”她的眼里闪烁光芒，直直挂在顾珩的上，对于小叔子领着男人上门过年这件事，觉得即新鲜又好奇。

“你那钱留着给我买烟抽吧，走，上楼。”刘远把几个塑料袋一提，大步迈上了楼。

“啊？”顾珩一个激灵，坐直了。

“我也有准备的。”顾珩从手提包里拿出几个红包。

门刚开一条，声音的开关坏了似得，轰的一下全涌出来了。电视机里的新闻声，说话谈笑声，被麻将哗啦啦地在一起，响彻门外走廊，其中夹杂了一句激动高昂的年轻呼喊。“顾老师终于来啦。”

顾珩张了张口，想对那句“看不惯他”些解释，又闭上了嘴。

“你好。”顾珩立刻笑起来，出一排整齐的小白牙。

“人多的吧？”

住宅区内建筑都不高，五层楼以内的居多，建筑风格比较西式，路边的树干被冻白，一片冷翠翠的绿色。

“到了。”

刘远看他恨不得把情绪复杂四个字写在了脸上，憋着没敢笑出声。

一个双手捂着水杯的女人伸着往外探视，眼珠明亮亮的。

刘远开到住宅区门口，降下车窗，跟保安点了下。

刚走到大门外，就听见屋内隐约的欢笑声了，顾珩有些不安地咽了口口水。

车子缓缓停在楼下，两人下了车，刘远冲顾珩招手：“来，我跟你说，一会儿上去了，家务什么的你千万别抢着，有阿姨在，不用你帮忙，你就跟他们聊聊天就好了，啊？”

刘远响亮地叩了几下门，“我们回来啦！”

顾珩抱着刘子欣笑了笑，向刘母微微躬，“新年好。”

“路上堵不堵哇？”

说罢，从兜里掏出几个红包：“去了你拿着，就当你送的。”

顾珩不知如何作答，只能腼腆的笑笑。

说罢用温热的手心握住了他的手。

一个小小的黄色的影扑进顾珩的怀里，柔得像个小团子，仰起笑：“顾叔叔！”

“这样好吗？稍微帮忙下呢？”

人，怎么着也得让我把你带去，不能把你一个人留家里过年。那些亲戚也都打好招呼了，没人会难为你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