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来到客厅刘远就把声音放低问陈梅：“二姨，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家教的？”

“就是，这公交车十分钟一趟，多方便啊。”刘远把报纸一合，支起两条站起，“那我也走了。”

刘远面色冰冷：“你恐怕想多了，今天是你的最后一节课。”

刘远摆摆手，等陈梅冲完果汁出来，又：“二姨，那人你别用了，改明儿我让我朋友给小菡另找一个家教。”

“我会走的。”他轻声说，“你觉得我很想经常和你碰面吗？”

陈梅蹙眉看他，“真是的，你也不早说，这老师还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

之后走出卧室，咔嗒一声带上了门。

刘远望着他的背，渐渐收起了笑容：“那么……你们继续。”

“欸。”

顾珩这才缓缓走出来，仿佛抽空了力气，

“你看看，还是你才买的新车呢，就这点能。”陈梅起：“我去给小菡和顾老师冲点果汁，你要不要？”

“当家教。”

“不用了。”顾珩赶紧，“我自己能回去，不麻烦了。”

刘远手一摆，拿起茶几上的报纸看起来。

“正好，外面下雪，刘远，你把顾老师送回去吧。”陈梅冲沙发上的人。

“你要是不想见我，可以不用来。”

“很缺钱么？”刘远盯着面前的门，嘴角往上勾，“抱歉了，你还是另谋财路吧。”

顾珩低下，换好鞋默默离开，拐弯走进电梯，那人也走了进来，眸子里淡淡的，一点也没有自己。

“哦，你姨舅推荐我的，这老师跟他一个学校，怎么了？”

“哦，外面下雪，车子不好走。”刘远往窗外望了一眼。

电梯门缓缓合上，闭住了一个银色的狭小空间，接着一个声音响起：

顾珩低下转回了，背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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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珩用力握着文件包的提手，面容平静：“小远……”

顾珩瞪大眼，转过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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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陈梅问。

顾珩无言，眼睛一阵酸，慢慢溢出些温热的，他赶紧睁大眼看着电梯层数一格格往下降，把那些收了回去。

“没怎么，我以前也是N大的，那人我知，他是搞气象的，哪教得了物理，我正好认识一个代课的，省优秀教师，在重点高中教物理的，不比那个人专业多了，到时候我让他联系你。”

“我的课在初三，初五，初九上午十点到下午三点。”

他的语速控制得很好，几乎听不出一丝情绪的起伏。

“不够赚吧顾老师。”

“为什么这么？”顾珩颤声问。

“今天到蹊跷，公司不忙了？”陈梅问。

“上完课啦，顾老师。”陈梅。

顾珩深一口气，“刘远。”

顾珩出来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沙发上坐着的那个人，翘着举着一张报纸，脸和子都被挡在后面。

“没怎么。”他答，接着跌进沙发里：“在你这儿歇会儿。”

“因为你很危险。”

远一笑，“是啊，这位顾老师当家教的经验真是丰富，当年还给我上过课呢。”

“不要叫我小远。”

“那就好。”刘远说。电梯到达一层，他迈开大步也没回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