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甘心！

齐莫的臂膀：“自打雨深救你回来的那一日起，你的后背便开始慢慢溃烂，到了现在……依然未见好转。你一直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为什么，雨深也不知为什么。”

“我、我是……”

“什么？！”

“你干什么啊雨深！快放开他！”陆婆婆立刻着急起来，声音都带上了哭腔，脸上年迈的褶皱一丝一丝团在一起，她颤颤巍巍地抓着章雨深的手臂：“快放开齐莫，有话好好说……”

“你去死吧！”章雨深愈加用力。

陆姨娘是当时少数几个仍活着的章家族人，因灭族时出门远游才逃过一命。所以对于陆姨娘，他很是看重珍惜。

厌恶的模样。

用记忆出的魂魄……

那一日，陆姨娘救下了从留迟逃难而来的女婿宣克齐一族，急匆匆地跑过来找他。

“那是因为，救回来的本不是齐莫！”

这厌恶的模样，便是京成里那些王公贵族的丑恶嘴脸！

面对早已奄奄一息的宣克齐族人，他没有办法，只好去找犀尘大人，央求犀尘大人救救他们，他不想宣克齐族人重蹈章家覆辙。

“那一日……”

“只是，到时若他不小心长成了你厌恶的模样，千万不要怪我啊。”

“好。好。”齐莫听完非常满意，哈哈大笑，“若要我救他，就必须要有魂魄附在他上，可魂魄是地府才有的，别没有……让我想想……嗯，我之前正巧取走了一个人的记忆，可以照着他的记忆出一缕魂魄来，勉强续命，只是――”

没料想，他用永生永世的自由向犀尘大人换来的命，竟只是暗藏着尹辗记忆的一缕魂魄……

“呃……！”齐莫看起来十分痛苦，涨红了一张脸。

章雨深的脸变得愈发诡异：“你是谁！”

陆婆婆急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雨深将五指迅速收紧，齐莫的眼白便开始向上翻。

“姨娘，你看清楚了！他本不是齐莫！”章雨深大吼一声，接着着一把将陆婆婆挥开，“他是我们的仇人啊姨娘！”

他记得犀尘大人曾经说过，尹辗被窃取记忆之时，便是这般模样――穿墨绿衣衫，背后溃烂……

章雨深：“不，姨娘，我已经知了。”

……

他快步冲到齐莫面前，狠狠抓住齐莫的脖子：“难怪，你一直学的是留迟的内功，却会在不知不觉间使出皇家内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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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莫是陆姨娘的亲外孙，陆姨娘定无法接受这个噩耗，思及此，章雨深连忙跪地磕：“求您了犀尘大人，救救他吧。我……我这就答应您之前说的条件，与京城中的那棵青檀结契，从此侍奉您左右，永生永世都甘愿您座下仆。”

“只是什么？犀尘大人尽吩咐。”

犀尘赏赐给每人一片陶鱼，让他们贴佩，却对已经没了气息的齐莫摇了摇：“其他人都尚存一缕魂魄，只有他魂魄全无，我恐怕救不了他……”

哪怕被扼制住了颈，齐莫也在断断续续地思考，自己究竟是谁。

章雨深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犀尘大人所说的“厌恶的模样”是指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