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刺客被日夜轮番提审，神已经濒临崩溃，意识模糊口齿不清地呓语着，半睁的眼睛不停地往上翻着白眼，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在不止不住的抽搐。

主审官朝角落里看了一眼，得到点的讯息，才出声：“禀厂公，除了查出此人乃京城人士，平时以走镖为生，武艺高强。家中有一母一妻外，无其他所获。”

徐泗自打进了审讯室其实基本没怎么往犯人上瞟，他怕自己一看就吐出来，馅儿。这会儿了许久心理建设瞄了两眼，依旧饱受心灵震撼。这都没被屈打成招，也算是一等一的血好汉了。放在抗日战争时期，那就是永垂不朽的革命烈士。

“哦――”徐泗故意拉长语调，“也就是说，什么都没审出来呗。”

二人平起平坐，但是于资历上，韩炳欢是明显的后起之秀。于情于理，作个揖都是应该的。

所以徐泗自然而然地问出口：“你的家人在何？”

对锦衣卫抢了人这件事，他是最气愤的，因为人是他带着手下一家一排查搜捕，历经千辛万苦才抓到的，说提走就提走，抢了他的功劳。

“不可能抓错，这厮当晚逃脱时，左臂上中了我一刀，深浅位置我最清楚，与此人左臂上的刀伤相吻合，分毫不差。”薛琼义愤填膺。

角落里人也没再说话，即使是抓错了又怎样？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这是干他们这行的宗旨。

徐泗转了一圈，在主审官旁边的太师椅里落座。翘起二郎好整以暇地观赏。

徐泗赞赏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摩扳指。

“赵修，去把他的家人亲友带来。”韩炳欢发了话。

见他没有了反应，旁边负责行刑的小哥兜就是一瓢冷水泼上去。烈士一个激灵，从无意识状态清醒过来。

衣衫褴褛，伤痕随可见，十指得跟胡萝卜一样。最目惊心的一，就是前那两个深深的烙铁印，显然就是刚刚制造出惨叫的源，还散发着阵阵烤焦的肉香。他裆下方专门放了个木盆，用来接下来的血。

“别问了，给个痛快，直接杀了我吧。”他啐了一口血沫，咬紧牙。

烈士要么实在是忠心不二，要么是被人住了把柄。

主审官尴尬地笑了两声，反相讥：“是是是，此人跟在厂狱里时一模一样，嘴得很。”

更何况……此次案件质恶劣，惹得皇上雷霆震怒，既涉及到廷安保问题，还牵扯到皇储安危，大家肩的担子都无比沉重。

徐泗但笑不语，一记威力十足的眼刀飘过去，主审官浑一抖，讪讪地闭了嘴。

家人二字一出，方才还天不怕地不怕的烈士惊惧地抬眸看向徐泗。只是一眼，徐泗看出了绝望、无奈和悲哀。

空气忽然安静下来。

“审得如何了？”他慢条斯理地摩着左手拇指上的玉扳指，问。

“大胆刁民，现在厂卫的两大首领都在此，你还不开口？还想不想活命了？”主审官一声惊堂木，拍得震天响。

“不如何审都审不出个所以然，厂公不会是抓错人了吧？”角落里的大佬又开了金口，要么不开口，开口皆是怼人。

可他居然这等轻慢无礼？薛琼火爆脾气一上来，起袖子就想冲上去，被徐泗按下。

之前领徐泗他们进来的那位缇骑干脆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