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来，今夜能开启大阵的人，只有皇帝陛下一人。

夜雨掩盖不住嘈杂的声音，传入皇帝耳中，然而他只是蹙了蹙眉，并没有丝毫表示。

“父皇。”颐和公主到了。

“孙涵，你欺下瞒上、擅自机密，更不负责任强行开启大阵，其心可诛，你还敢狡辩？！”

“刷！”暗卫统领立刻横刀在前，冷声：“你再往前一步试试？”

双方对峙，孙涵深一口气，：“请转告陛下，今夜之事与防卫司没有关系，城防大阵亦不是我孙涵擅自开启，请陛下明察！”

黑夜里，好似有一只手牢牢地扼住了孙涵的脖子，让他几乎不过气来。

“不、等等！这怎么回事？！”

孟七七赶到时，防卫司里已经倒下了好几个。

不过片刻，下属回来禀报，称：“陛下吩咐，有什么事，孙将军可以就在这里说。”

可是现在，他死了。

“将军、将军！”

大将军孙涵出长刀，断喝一声：“都住手！我乃骠骑大将军孙涵，外面可是皇帝陛下亲临？”

孙涵不怒反笑：“我何罪之有？！”

这一方想往外冲，一方奉着“格杀勿论”的命令往里闯，猝不及防地撞上，误会可就大了。再加上黑夜与雨水模糊了他们的视线，往刀尖上撞的机率就大大加强。

“你拦我，是何居心？”孙涵怒目而视，一气势如山岳般浑厚。

一个人。

“我们是禁军！是谁派你们来的？！”

“我孙涵纵有百般不是，可从未对不起陛下。”孙涵沉声，一双赤红的眼睛几出火来。他又上前一步，无惧暗卫的刀剑，只愿抓住最后的机会：“让我去见陛下。”

赵海平则漠然地看着这一切，只是目光在及防卫司门口出来的鲜血时，面色愈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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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涵，你可知罪？”暗卫统领可也不是善茬，上前一步将孙涵的气势狠狠压回去。

孙涵瞳孔皱缩，此人是他的得力手下，修为了得，可因为皇帝对修士的忌惮，所以孙涵一直让他在暗活动。

“嗯。”皇帝淡淡地应了一声，便再无其他表示。颐和公主知他正在思考，也不多话，伸手从大内总的手中接过雨伞为皇帝撑着，随后又朝不远的赵海平点了点。

卫冲入防卫司。

然而恰在此时，有一物从天而降，“咚”的一声砸在地上。所有人下意识地低看去，看到一张苍白可怖的死不瞑目的脸。

事到如今，他已不会再仗着什么兄弟情去仗义执言，君是君，臣是臣。

“停！”暗卫统领随即与制止了手下的动作。

暗卫统领微微蹙眉，抬手遣人去禀报，目光却仍死死盯着孙涵。在他眼中，孙涵已是个将死之人，但是还得防着他临死反噬。

那是孟七七的声音，他与沈青崖一人在左、一人在右，站在围墙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夜雨遮住了

“孙将军，恐怕你得先跟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飘渺空灵的男声，从防卫司围墙的一角传来。

“全拿下！”

“这件事不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孙涵声音沙哑，面色沉凝，上前：“让开，我要去见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