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而下几天，一直风平浪静，一入暮，夏末秋初的风凉得有些刺骨，弱鸡纪垣瑟瑟发抖，正准备缩回船舱里听系统给他讲故事，忽然听到不

叶钧迟笑了：“我还在想你什么时候会问这个。”

系统看他安静得有些过分，问：“想什么呢？”

“你和士结怨很深？”

纪垣咽下干粮，幽幽：“想我什么时候才能回去继续吃喝玩乐。”

纪垣心疑惑颇多，见他主动开口，斟酌了一下，提了个叶钧迟应该会回答的问题：“那些士？”

进小船，叶钧迟随意地斩断系在渡口的绳子，任由小船开始在长河上漂。阳宁同晋河间有一条河，顺而下大概半个多月能到，不需要刻意去控制方向。

“修真界里对我们俩发布了灭魂令，如今恐怕谁都想杀了我们。”叶钧迟撑着下颔，轻松的语调听不出对这灭魂令的丝毫担忧畏惧，“你嘛，很多人认不出来。我就不一样了，方才买干粮时有人认出了我，不过没敢声张，偷偷通知了人。”

纪垣哦了声，坐在船边摸出个干粮安静地啃，幻想这是昨晚没吃完的烤肉。

他盯着纪垣俊秀的面容，：“我给你说过吧，十三年前，魔界大乱，魔尊被人偷袭当众陨，魂飞魄散。作为魔尊的继承人，那些野心之辈自然不会放过我，斩草除……我逃到了人界，奄奄一息时，遇到个小女孩。”

“很小的小孩子，看着冰冷麻木，见到满血的我也不怕……”叶钧迟语气淡淡的，“那时你太小，现在应该记不得了。我见你转就跑，还以为你不会回来了，没想到你带回来你爹，虽然给我用的药没什么用……”

不是救命之恩，而是雪中送炭时难得的一丝温度，让叶钧迟怀念至今。

纪垣差点噎到：“……闭嘴，谢谢。”

纪垣噎了会儿，有些感慨地对系统：“原主死得真是太不值了……”

他问的是赵洋婚那次。系统给纪垣科普过赵洋是个什么样的人，百家之中也无人不知，据说一些颇为迷恋纪垣的世家公子门派俊杰听说后都想来施以援手，却又被人按了下来――首先招惹不起赵家，其次就算招惹得起，为了一个好看不中用的花瓶，未免太得不偿失。

叶钧迟靠在船舷上，修长的双委屈地蜷起来，眯眼感受了一下夜幕降临时河面来的凉风，半晌，：“想问什么？”

叶钧迟顿了顿，幽邃沉黑的眸中难得有了丝波澜，像是开蒙在记忆上的灰尘后，发现灰尘下的东西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系统看了一下任务进度，微笑：“二千二百二十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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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他有一种奇异的包容心态，不是因为血，也不是那什么星什么星，八成是系统吊胃口不说出来的那个原因。

他糊地应了一声，“明虚观名声不错，地位颇高。”

系统叹了口气：“都是命，他没过来。你能过来，也是你的命，别想太多，好好完成任务。”

相也有一段时间了，纪垣发觉叶钧迟并非传闻里那个丧心病狂的魔，实在想不通明虚观到底哪儿招他惹他了，话到嘴边，瞅到叶钧迟和上次一样有些冷淡的神情，还是咽了下去。安静片刻，他问：“为何要救我？”

纪垣隐约猜出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