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里斯说：“这不难理解。不瞒你说，很多人也不明白法师们怎么愿意在枯燥的研究中过一辈子。在我看来，女士，你没有‘付出’人生，这本来就是你的人生。”

丽莎稍楞了一下：“你竟然会问我这个……”

一旦破戒，你脑中已读到的内容就会消失，严重些的还会把书的存在也彻底忘记。如果你在忘记后选择重读，然后又一次不慎破戒，这么反复几次之后，你的灵魂就会受损，轻则脑混乱，记忆破碎，重则彻底崩溃，变成神志不清的白痴。

“我的房门和窗口都有防护法术，只有他能在不发法术的情况下走进去。正因为如此，我又在屋里设置了一些与魔法无关的小机关……他准是踩中机关了！”

在读前半分时，丽莎曾经数次往回翻阅。她知这样会一步步摧毁自己的神志，但她还是忍不住重读某些不能理解的分。

“有点……”丽莎虚弱地笑了笑，“我的师长失败时，她妹妹说，天哪，怎么会有人愿意为读一本书付出这么多？再有意义的书也不值得你付出人生……”

“问这个很奇怪吗？”

伯里斯想了想，问：“女士，这些规则是针对所有试图读书的生灵，还是只针对凡人？”

艾丝缇帮丽莎整了整靠垫，让她平躺回床上。这一下午的交谈让丽莎很愉快，但也让她更虚弱了。

两个法师关照了丽莎几句，准备到隔房间去继续交书的问题。这时，走廊最中间的房间内传来一声巨响。

丽莎说：“我的祖辈，我的师长……他们都没有坚持下来。大家都知这很难，所以谁也不会苛责失败者。还好我到了，这是我毕生的心愿，现在我很满足。”

丽莎轻咳了几声。她今天说的话太多，好像有些累了：“我不清楚……其实所谓的‘规则’并不存在于书中，书里没有写这些。我们黑湖牧师通过一次次牺牲和教训，才慢慢总结出了凡人的规则。”

也谢谢你，因为我不年轻。伯里斯敷衍地点点，还一心惦记着刚才的问题：“关于书的规则……这些条例是只针对凡人吗？按理说，真神是凌驾于圣物之上的，他们不会被圣物的效果影响。至于神使或有神术的牧师，他们可能会受到一些限制，但圣物应该不会伤害他们……”

这些还不是读者要付出的最大代价。更严苛的是，一旦开始此书，直到彻底读完之前，你都不可以再开口说话，也不可以通过文字或手势提及关于书的一切。

伯里斯把旅店的整层包下来了，这里没有别的客人。发出声音的，正是伯里斯的房间。

艾丝缇问：“您怎么知是他想看书？”

那么，如果是半神呢？这个疑惑盘旋在伯里斯心里，他最后也没问出口。反正丽莎多半答不出来。

第68章

伯里斯摸着下巴点点：“如果书内没有主动提起禁忌，那就说明真神或者神使可以随意使用它。他们不会有意识混乱的危险，所以不需要警示……”

丽莎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又略带羞涩地低下了：“真难以置信，你年纪轻轻就能这么想。谢谢你。”

看，这分是牧师与神使写的，没有那么强大的秩序力量。

“是大君！”伯里斯眉一抽，“他偷偷摸摸想去看那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