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殊愣愣地摸自己的脸，闷声问：“真的吗？”

“那我算什么呢，乐殊，我呢？”陈凡问。

陈凡一手搭在乐殊的大上，他笑得开心极了，乐殊的脸越来越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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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以为我是神病，没有朋友，家人并不需要我。我活着，在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需要我，那我为什么存在这儿，我不知。”

“我只是......只是个......神病罢了。”

人这一生，说起来既是漫长又是短暂，陈凡突然想，若说漫长，那迢迢千年从宇宙洪荒至今，较之冥灵大椿，也不过弹指一瞬；若说短暂，那数十载春秋从日月轮回，较之朝菌蟪蛄，简直长得令人发指。

“我的爸爸，他的确带给我许多疼痛，但是他将我养大了。我的哥哥，他总是打骂我，但他将我从爸爸那儿带了出来，他让我上学。”

“我不知，我算不算孤独。我只是......很多时候，想要一个人告诉我，他需要我，我想要个朋友......来证明......我存在着，因为我和这世界还有关联。”

陈凡朝他眨眼睛，顷刻恢复郑重，他说：“你不是神病，你不相信我们家的医生吗？你有抑郁症，乐殊，所以你通常是不开心的，大家总看你没表情的样子，他们也很怕你。”

陈凡有些失望，但也只是一闪而逝，他说：“你......那个......你喜欢男的？”

他心如擂鼓，肾上素分加快，他没想到乐殊傻不愣登的，说起话来简直浪漫得不行。陈凡的第一个想法是，不能随便放他出去撩妹儿了。

但我想不明白，究竟错在哪儿？”

“我不知，我本来以为只有同能在一起，后来从书里看到异才是常态。我的观念本受到了挑战，这是一件值得谨慎思考的事。因为它直接决定了以后我是否能留下后代，并且..

这问题简直糟糕透了，话刚出口陈凡便在心里，这不是显然的吗，任谁长期被同欺压，估摸着也没办法对异产生感觉了。

“是的，”陈凡抬手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真诚地说，“乐殊，昨天的事，老实说我不讨厌，我不喜欢同，但我想，我喜欢你的。”

只能搞基了，可怕。

乐殊抿思索了一会儿，他对陈凡提出的任何问题都显得相当慎重，他摇摇然后又点，最后干脆坐在那儿不动了。

陈凡久久无法言语，一怆然在心中郁积，从他说自己是神病，他的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他站在这儿，只是为了陪衬的空气。

乐殊抬与他对视，良久他笑起来，笑靥灿烂，一如集了这世间目所能及的繁华和绵长深远的缱绻，他说：“遇见你，何其有幸。”

少年耳后一红，他讪笑两声，撇过脑袋，角的弧度和眼底的笑意却怎么也掩不住。“我其实，只有你了，所以昨天的事......别讨厌我。”乐殊最后说，陈凡捧腹大笑，他就着半蹲在他面前的姿势，他的已经蹲得很酸了，但他还没想站起来。

陈凡想起小时候被哥哥关禁闭时看过的那些书，却没有一本能指导他，现在该些什么。

“但我家里还有个时时刻刻想弄死我的哥哥，还有常年不见人影的老爸。我无法承诺你，所以我们现在只能是朋友。”陈凡小心翼翼地审视他的表情，乐殊淡淡地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