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信回，看着那金碧辉煌的正殿，满眼杀意，“天不仁，就破天；君不仁，便灭君！”

“嗯，以魂补魂虽然快，却不是长久之计，我再想想。”朱星离说着，将黄泉珠挂到了自己上。不待林信说什么，突然指了一下背后。

林信瞥他一眼，不理他。

神魂离之后，什么都看得清楚，那些补上的碎片也清晰可见，比用阵法提魂要方便许多。但这东西很难学，朱星离也是研究了许久才捣鼓明白的。

“师父都跟我说了，那日是我不好……但你也该跟我说一声……”说了半晌，没得到一句回应，封重挠，“莫生气了，我给你买好吃的。”

“走了？”林信看着空的房间，满眼失落。

出了大殿，遇到满脸愁容的封重。

“他的神魂尚未治好，你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去北漠？”林信把黄泉珠抢回来。

他注定是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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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君不仁，视人命如草芥。

朱颜改抬手，将一把光溢彩的剑扔给林信，一言不发地跃下高台，飘然而去。

碰的谋反并不明智，就算得到朱家的支持，要成功也非常困难。且不说皇室掌握的兵力，天子遇难烽火燃，诸侯如沈歧睿之辈，定会群起而救之。

“剔除？”林信蹙眉，要把粘到神魂上的杂质去掉，可不是件容易的事，那过程想必不能美好。

“皇上让我去西域平乱。”封重的眉皱得死紧，因为酌鹿令的推行，皇权收拢，国库充盈。然鹿璃价高，诸侯之地，民不聊生。新皇又提了岁贡，各地怨声载，百姓揭竿而起。

不知师父跟封重怎么说的，左右两人算是暂时和好了。有师父在，林信并不担心跟封重有什么讲不通的，只一心担忧着远上北漠的沈楼。

朱颜改是他的师伯，虽然起初对他有诸多误解。但这么多年来，已然渐渐明白了朱星离的死因，近日还将当年朱星离托他的灵剑给了林信。

如今，封章让他去杀朱颜改。

踩着灵力通畅的本命灵剑，林信迫不及待地赶回墉都，想给沈楼看他的剑。

这一世，一切还未发生，要劝服朱颜改绝非易事，林信也没打算让他上鼎力相助，“还未到要谋反的境地，师伯不如暂且观望。侄儿会尽力，让皇上名正言顺地传位给封重。”

“旸谷。”

“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已经剔除了，”朱星离又把珠子抢回来，背过去研究上面的阵法，“沈家小子当真聪明，神魂离一学就会。”

旸谷，日升之地；虞渊，日落之。

“师兄。”封重走过来，坐到林信边。

拿起面前的吞钩，林信缓缓站起来，没有再看宝座上的君王一眼，冷铁铸的刀，也是有心的。

林信转看过去，就见封重别别扭扭地站在门口。

噬灵这种无解的诅咒，就

古有旸谷，生扶桑，十日所栖。

“嗤——”林信忍不住笑出声，“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贪吃啊？”

林信接住那把漂亮得过分的剑，脸上出笑来，高声问：“师伯，这剑叫什么名字？”

“出使北漠，得扛着皇旗骑去，慢得很，耽搁不得。”朱星离拿着黄泉珠把玩，忍不住感慨自家兄长的天纵之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