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楼的手臂突然僵住了。

沈楼一阵干燥，禁不住动了一下结，落在侧的手缓缓抬起来。还未碰到林信，那家伙就泥鳅般下去，呲溜一下跑掉了。

和黄阁立时跟了上来，四人浩浩地往菩提城而去。

在荼蘼节那天，年轻的男男女女都会走上街，围着灯火载歌载舞。小伙如果有看中的姑娘，就可以把荼蘼花送给对方，收到的花越多，说明这姑娘越受欢迎。

太子在闲池围猎中拿了名，皇上龙颜大悦，赏了太子一把桑弧神弓，却被太子转手送给了沈秋庭；北漠战事结束，玄国公准备给世子定一门亲事。

沈楼看看意犹未尽着的林信，便接了过来，示意紫枢上前结账，自己则拖着挂在手臂上的林信继续往前走。

“我就尝一口。”林信扒着沈楼的手，可怜巴巴地说。重生回来这么多年，师父一滴酒都不许他喝，他自己也知，修仙之人过早饮酒伤灵脉，但尝个味总是可以的吧。

上就是荼蘼节，街上到都是卖花的，这是南域特有的节日，在荼蘼花盛开的最后一天。过了荼蘼，就会进入盛夏。

伸出，快速一口，清甜的桃花香在尖蔓延，林信忍不住弯起眼睛，撩起眼看向沈楼。

“新开坛的桃花酒，十文一壶，客官尝尝吧！”卖酒的汉子掂着竹提，倒进一口量的小竹杯里，递到林信面前。

沈楼眸色微暗，由着他胡闹。

“荔枝，新鲜的荔枝！”

取下的荼蘼花，随手扔给卖花的几个铜钱，薄勾起，出个清浅的笑来。

年少的沈楼就是好，木呆呆的任调戏，这要是二十几岁的沈楼，早把花扔到地上跟他打架了。林信美滋滋地想着，冷不防也被沈楼插了一枝，禁不住笑起来，这沈清阙还学会报复了，真是稀奇。

“好喝就买一壶吧。”卖酒的人热情地将一只封盖的竹筒递给沈楼。

“荼蘼，荼蘼，”卖花人用南域的口音叫卖，带着几分古韵，“春归兮，花开尽，郎君有意执荼蘼。”

“收了花，你便是世子夫人了。”沈楼一本正经地说，上那张俊美深沉的脸，竟有几分郑重。

林信伸手要接，被沈楼给抢了过去，“你还未束发。”

“世子夫人，跟菁夫人是不是一路的？”林信大笑，所幸挂到了沈楼脖子上，“要不要我给你叫一声啊，喵？”

林信从卖花人手里抽走一枝，粉白的花还带着水珠子，青绿萼，甚是艳，随手别到了沈楼的上，扬起下巴：“了花就是我媳妇了。”

“北域兵强壮，皇室有意与之联姻，诸家猜测，最有可能世子夫人的，当属云熙公主！”说书先生说到关键，语调激

茶馆里，说书先生抑扬顿挫地讲着近来的新鲜事。

林信趁机抱住他的手，咕嘟一声把那一口都给喝了。浅浅的桃花色迅速漫上眼尾，终于有了几分桃花眼的模样。他酒量好，但上脸，一杯下去就眼角泛红。

南域的中心城叫菩提，朱家祖先认为，修仙之在于心境，一念可成魔，一念亦可成佛。据说还寻了很多佛经来读，将南都取名菩提。

南域富庶，菩提城中常年热闹，即便没有集会，主街上也是比肩继踵、笙歌鼎沸的。

“耗子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