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和姥姥的菜都不好吃。

初一没出声，垂下眼看着自己的鞋。

一直跑到了河边，他才停了下来。

去哪里旅行呢？

他想吃什么，就可以什么，虽然他现在不知自己想吃什么，但是以后有钱了，应该就会知了。

……他好像弄不清一百多还是一亿多。

有很多钱的话，能不能去另外一个家，家里有一个人专门很多好吃的。

吃完饭之后，初一出了家门。

初一一直期待的。

两个吗？

有点儿冷。

“想吃吗？”叔叔把巧克力往他面前递了递。

看着他俩的脚，看到他们走进楼之后，立刻转贴着墙儿飞快地往外跑，跑到一半的时候不知踢到了谁家扔在墙的一袋垃圾，吓得他差点儿摔一跤。

比小学高很多，比幼儿园也高很多了。

“不想吃吗？”叔叔笑着问，“你家平时也不给你买零食吧？”

毕业真好。

期待一个人贩子出现，他肯定不跑，让人贩子抓到他，然后卖到别的地方，他就可以旅行了。

是人贩子吗？

疼的，不过初一觉得现在这样比姥姥在幼儿园跟老师吵架要舒服得多。

就是特别高的中学。

楼里有很多邻居他都不喜欢，他们喜欢笑话他结巴。

初一迅速蹲下，抱住了脑袋。

“哟，初一啊，”叔叔看了他一眼，从兜里掏出了一块巧克力，“吃吗？”

姥爷肯定是吓他的。

高中啊。

不过姥爷说人贩子会先把眼珠子挖掉，以防小孩子能看见路跑了。

河边的路灯有些亮着，有些黑着，他顺着路走了一会儿，找到一个旁边路灯黑了的石凳，坐到了上面。

初一隔着三级台阶开心地往下一蹦，跑出了楼。

姥姥打了他几下出了气之后就回客厅看电视去了，初一继续踮着脚洗菜。

发财啊。

不知挽一下！”姥姥过来对着他甩了一巴掌，“洗洗洗！脑浆子都冲没了还洗呢！”

远有两个人走了过来，初一突然有些紧张，停止了晃脚，偏过盯着那边的人影。

会把自己抓走吗？

“别逗他了，”邻居阿姨这时走进了过来，“这孩子都快让他姥姥打傻了，还逗呢。”

初一没敢说话，也不敢往妈妈那边看，盯着菜叶子继续洗。

初一把洗好的菜举起来，让水从菜叶里出来，本来应该放在菜篮子里，但是菜篮子被姥姥生气的时候踩碎了，就只能举着了。

初一一边洗菜叶一边想，想了很久，也不知自己想吃什么，反正只要不是家里的菜就可以了。

发财以后还可以去旅行。

初一摇了摇，嘴闭得很紧。

“你说句话，我就把这块给你。”叔叔说。

初一想到这一点就又有些犹豫，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如果看不见了，旅行就没有意思了啊。

但他也不是特别相信这个话，他晃了晃脚，人贩子是要抓小孩子去卖的，谁要买瞎孩子呢。

他想起来自己喜欢吃巧克力就高兴的，以后有钱了可以买很多巧克力吃。

鞋尖上有一个，能看到袜子了。

“以后你发财了自己买个游泳池玩去，别在这儿浪费我们穷人家的水，”妈妈在旁边说，“你多倒霉啊，投胎的时候瞎了眼，也没投个好人家。”

刚一出去，就碰上了楼上的一个叔叔，他赶紧低贴到了墙边。

幼儿园毕业了，他现在不用写作业，什么抄生字，算术题，也不会因为写不出来而被骂了。

没有人能看到他了，他这才觉得安全了。

这个本来没有这么大，今天他蹲在幼儿园等家里去人接他的时候抠了一下，就把抠大了，吓得他用手捂了很久。

他特别喜欢看着水龙里细细的水滴在菜叶上，溅起来的水花，还有滴在手臂上的时候四溅开的水花。

直到那两个人边笑边闹地走近了，初一才看清那是两个穿着高中校服的学生。

初一往墙角又缩了一点儿，他不喜欢这个叔叔。

水顺着他的胳膊一直淌进了他衣服里。

姥姥在他上哪儿顺手就往哪儿打。

洗菜好玩的，可以玩水。

一百块吗？

发财就是有很多钱。

不过没关系，有很多钱就是钱都花不完了，可以买很多好吃的……吃什么呢？

还是一亿块？

初一从石凳上下来，转跑到了后的墙边

初一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块巧克力，因为他喜欢吃巧克力的，小姨给他买过，很好吃，可惜见不到小姨就没得吃。

姥姥不大喜欢他到跑，说会碰上人贩子，把他抓走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