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航没说话，伸手在他下巴上了，发动了车子。

“睡得爽吗？”晏航问。

如果有一个确定转就会看到的人，所有的不确定就都会变得缓和起来。

“那太好了，”晏航说，“请保持你在这方面的弱智。”

生活有时候会因为不确定而充满新奇和乐趣，也会因为太多不确定而人心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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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初一上墨镜，清了清嗓子。

这一路热风得他脸上都麻了，也不知初一哪儿来那么大劲一直着风兴奋着，就差吐了。

“好麻烦。”初一用手指勾着墨镜往下拉了拉。

初一没有笑，很严肃地重新把胳膊在方向架上撑好，偏过看着他。

“怎么拒，拒绝？”初一问。

“爽，”初一拿了张纸巾在脸上着，低看了看纸，“我。”

“我睡着了。”他说。

下高速之前，他俩在休息站又停了一次，给车加满了油。

“胳膊撑方向盘上吧，”晏航说，“然后转看着我就行，把您的黑社会墨镜带上。”

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清嗓子，总之他清了清嗓子，然后把胳膊往方向盘上一撑。

“拍下来了。”晏航笑着说。

“不当外，外人面儿。”初一补充说明，又拿了第三张纸在发上搓着。

阳光很好，风里有灰尘和泥草的味，耳边有电台主播没话找话的尬聊，时不时会因为信号不好而有断续的音乐，眼前指向天边的高速公路，远连绵的绿色，还有副驾上靠着窗看风景的狗。

这种感觉的确很好。

初一昨天晚上没有睡好，这会儿一直盯着外面不断后退的风景，眠效果应该很好，大概开出休息站没到一小时，晏航发现他挂在安全带上睡着了。

拍完照片，他俩坐在草坪边儿上吃了点儿东西就继续出发了。

“不回复就行。”晏航说。

初一笑了笑。

喇叭非常响地叫了一声。

“骂谁呢！”晏航说。

“哎！”他吓了一。

“哎呦土狗也会说我了。”晏航说。

“这个动作帅，”晏航连按了几下快门，“狗哥我提醒你，这种照片发了朋友圈之后，请拒绝小姑娘们的各种撩。”

路过了两个休息站之后，初一醒了过来。

清嗓子大概就是为了这一声吼吧。

“一，一直会说，”初一又抽了一张纸继续脸，“不当人面儿说，而已。”

“我本来也不，知怎，怎么回啊。”初一说。

这就是晏航出生的城市了。

“都黑了吧，”晏航啧了一声，“还拿脑袋兜灰吗？”

“哦。”初一关上车门，把胳膊肘伸到车窗外，往车窗上一靠。

晏航把车窗关上，打开了空调。

“哎酷死了。”晏航按下了快门，“把车门关上再来一张，往车窗外面探点儿。”

“墨镜拉下来点儿。”晏航又说。

出了高速收费站，晏航在路边停下，拿出了手机点了导航。

“喜欢这种感，感觉，”初一说，“在路上，跑啊跑啊，旁边有你。”

姿势有点儿毁形象，不过很可爱。

初一往四周看着，田原景象已经少了很多，远有不少高楼，前面的路绿化带很宽，草很厚，绒绒的看着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