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崔逸说，“你是回来了吗？还发烧吗？”

打开晏航家房门，闻到屋里熟悉的气息时，初一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再接着睡，还早呢。”崔逸说。

但这一放松，他才真的感觉到自己可能是病得不轻。

“崔叔，”他先给崔逸回了电话，“我刚睡，睡着了。”

一阵冷风过来，他才想起来，医院这边他没来过，昨天又是跟着救护车过来的，本来就不知该往哪边走。

初一此生一回走进了手机店里。

着兜里的小衣钢镚，有种相依为命的感觉。

晕，冒冷汗，脚底下发飘。

但就这么左右一晃脑袋，他猛地感觉一阵晕，晃了一步撑住旁边的树才站稳了。

“靠，”晏航笑了，偏过看着初一，“狗子。”

其实这也是他从扯完晏航子之后就一直长存于心的疑问，只是也不好意思开口问。

这个反应让他有点儿慌张，倒不是因为自己可能病得厉害，而是怕自己万一明天病得起不来怎么办。

作为一个抠门儿，他撑着树，激烈地斗争了一分钟之后，走到了路边停着的一辆出租车前，拉开门坐了上去。

“啊，”初一从震惊中回过神，“嗯？”

个废物。

“回来了，也不，不烧了。”初一摸了摸自己的脑门儿，摸了一手汗。

犹豫了好半天之后，他决定自作主张一回，给晏航买个跟原来手机同牌子同系列的新型号。

晏航对他自己的手机还是喜欢的，成天夸，说是拍照片很好。

“放心吧，”大叔说，“我照顾过的病人，没有对我不满意的。”

大概的确是困了，这一觉他感觉自己睡得天昏地暗，醒过来的时候全都被汗透了。

初一只能是努力地加入“搭把手”的活动当中，尽量让换子的时间更短一些。

回到小区门口的时候，初一觉得自己大概真的是烧得有点儿糊涂，晏航的手机还没买，他都忘了问一声，晏航要什么样的手机。

也顾不上收拾晏航的衣服，把手机充上电洗了个澡就上床裹上了被子，抱着晏航的枕开始蒙大睡。

初一走出医院的时候突然有点儿犯迷糊，站在路边不知该往哪边走。

一回一次花出去四千多块钱，而且因为没拿晏航的卡，他取的是自己的钱，手机交完钱，他基本也就没剩什么钱了。

“手术都这样，消毒面积可大了，”大叔笑了笑，“没事儿，长出来快着呢，就是有点儿扎……”

他左右看了看，想找个公交车站看看站牌。

放在枕边的手机在闪，他赶紧拿过来看了一眼。

“回去收拾东西吃饭睡觉，”晏航说，“明天过来。”

上面有几个未接来电，是个陌生号码，还有崔逸的好几个未接和短信。

“嗯。”

换子的时候就更不爽了。

他赶紧拿出了晏航的小药箱，翻了翻，找到了……一盒布洛芬，得益于姥姥常年的止痛片儿培训，他知这个能退烧，于是拿了一颗吃了。

“好。”初一应了一声，又看了一眼大叔。

初一愣了愣，不知该怎么接话了。

“哎，”换完衣服晏航靠着床舒出一口气，“这手术的地方离得远的，怎么还得给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