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肯定回，回去跟我姥姥哭一鼻子骗点儿钱。”胡彪说。

“小晏，”王琴琴走了过来，“国庆的排班表你看看你那组还有没有什么地方要调整的。”

这世界上的人真是千千万。

“今天去火车站那边儿玩玩吧，”周春阳说，“这阵儿来的游客很多了，到十一就基本哪儿哪儿都是人了。”

最帅气的是晏航。

出门之前，初一往苏斌床上看了一眼，苏斌正一脸平静地玩着手机。

“你今天有什么事儿吗？”周春阳问。

但初一觉得很有意思。

“那一会儿出去转转吧，叫上他们几个浪会儿去。”周春阳说。

“回啊，”李子强说，“你不回吗？”

“不回，”初一说，“我要打，打工。”

“我也回，”张强说，“初一呢？”

“你们十一回家吗？”胡彪问。

“你要不跟我们走，今天一天你可就跟……”张强说着往苏斌那边看了一眼，“在一起了。”

“嗯，辛苦王姐了，”晏航接过来看了看，“你国庆不留两天回趟家吗？”

“嗯。”初一点点，还是有点儿想笑。

十一？

不过……慢慢说话，这让他想起了晏叔叔。

更没有人在意他回不回家。

“没有。”初一说。

到现在他也不敢跟老妈或者姥姥姥爷联系，他实在害怕电话被挂断，或者听到什么让他难受的回应。

“后来我就特别慢地眨眼，用力控制，”周春阳说，“就恢复了，你可以试试，就慢点儿。”

被人孤立是件很可怕的事，这滋味初一细细会了十几年。

初一笑了笑没出声。

他以前害怕站在人堆里，但现在如果是跟宿舍这些人在一块儿，他却慢慢能够放松，会到了“我同学”的滋味。

那是第一个安他结巴没事儿的人。

“。”李子强起了床。

最可爱的还是土狗。

一个宿舍的人都走光了，全都回家了，只有他。

宿舍的人一块儿出去浪，其实也没什么目标，就是坐车往外走，去市区，然后满街溜达，到点儿就吃东西。

“好。”初一点。

从他过来到现在，只有小姨联系过他，会在微信上问他的情况，而他主动打电话回去的也只有小姨和爷爷。

“我妈要认识你，肯定要认你当干儿子，”胡彪说，“这么能干，好容易放假了居然想着去打工。”

了，我眨得比他还厉害，我爸差点儿没把我打死。”

跟自己的被动不同，苏斌是在主动把自己孤立出去，不屑与他们为伍的感觉充斥在他四周。

最重要的，他觉得家里本没有人在等他这个电话。

“我他妈刚睡下！”他非常不满地喊。

十一去打工，完全只是一个借口。

初一叹了口气，把门关上了。

初一没忍住笑出了声音，转看着他。

李子强是被几个人从床上强行拖起来的。

打不打工他是真没想过，晏航说帮他打听一下，他是想先等晏航那边的消息的。

也许是因为到了新学校新环境还没完全回过神，他完全没有意识到，就快到十一了。

很多时候他会给出信号，想要给苏斌一点机会，让他能跟大家一起，但……也许苏斌并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