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上天赐了他一个初一。

晏航拉开床柜的抽屉，摸了个小瓶子出来，对着他这边了两下。

“我不知，”晏航说，“这案子太久了，警察都还没太多绪呢，我也懒得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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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想。”初一说。

换了一会儿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他动了动被初一着的手指：“去把阳台门打开。”

“好。”初一倒到枕上，侧对着晏航。

晏航顿

“给我唱个歌吧小土狗，”晏航偏过看着他，“随便什么都，国歌也可以。”

“我不，不找了。”初一说。

“嗯。”晏航点点。

“不是，”晏航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怎么可能，给你爸十条胆他也不敢。”

“不用想了，”晏航靠在床按着肚子，“真唱完了我可能得打120。”

真的是懒得想吗。

“谢谢大，家捧，捧场。”初一把拿着杯子的手背到后，盘着儿弯腰鞠了个躬。

“国歌就，算了吧，”初一说，“我还是很，爱国的。”

这会儿旁边没有人，也不是在外，晏航实在是没有忍笑的理由，冲着一脸正经的初一就是一通爆笑。

初一对他的狂笑无动于衷，继续拿着水杯，声情并茂地念着经：“嘎嘎嘎嘎，真呀真多呀，数不清到底多少鸭，数不清到底多少鸭……”

“请开始你的表演。”晏航说。

初一吓了一，愣了好一会儿才颤着声音问了一句：“是我爸？”

“门前大桥下，游过一群鸭，”初一抓着水杯开始唱，一边唱还一边伸手往晏航这边一下下点着，“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

“后面的忘，忘了，”初一唱了一半停下了，皱着眉思考着，“我想，想想啊……”

他见识过不少唱歌跑调的人，但像初一这种大概是唱歌次数太少而完全谈不上跑不跑调因为他本就没有调的人。

初一抓着晏航的手，晏航也没动，掐掉没抽完的烟拿遥控把空调的换气打开了。

“热烈鼓掌。”晏航拍手。

初一想了好半点，清了清嗓子：“门前大，大桥下……你听过吗？”

上两回来的时候还没有。

“要不你，你给我唱，一个吧，”初一笑了笑，“我想听你，唱歌。”

“我爸，”晏航仰了仰，看着天花板，“就一直在找杀了我妈的人，这么多年他就是这么找的。”

“我可能是想得有点儿太多了，”晏航说，“我就是……一听到你说去找什么的，就有点儿……”

初一看了看床放着的两个小药瓶。

航说，“你想过吗？”

“行，”晏航往下了，靠着枕，把灯关掉了，“你睡着吧，我给你唱个摇篮曲。”

“那我开，始了。”初一拿起水杯。

晏航笑了起来，看着他。

“迷魂香，”初一说，“我那儿还，有半，半瓶。”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话。

“那老丁？”初一松了口气。

晏航边笑边抹了抹眼泪，他实在是很久没有把眼泪笑出来的经历了。

“吓我一，我以为你这就是唱了呢，”晏航一下笑出了声，“听过，数鸭子。”

初一下床去把落地窗打开了，又回来抓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