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之前跟他说过最后一节是育课，他直接溜达着往场的方向走过去。

场上一帮小孩儿正在打球，晏航都不用细看脸和型，就扫一眼高度就知这里没有初一。

“打火机吧，”周春阳说，“虽然非常普通……不过他一天抽十烟，起码就得拿出来十次，会有十次想到你。”

“嗯。”初一上点，晏航的确是个讲究的人，哪怕是实用的东西，他也还是得周春阳这种看上去同样讲究的人来指点。

“得上千了，”周春阳看着他，“要考虑吗？”

“打火机的话就没什么可挑的了，Zippo吧，”周春阳说，“样子好看又不贵，如果你没有预算控制的话，我就推荐Dupont了。”

初一看着周春阳，周春阳说得非常自然，但他却猛地有些想要脸红。

“嘟，嘟什么多，少钱？”初一问。

初一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土狗啊，

“那就挑点儿包的吧，”周春阳说，“我看晏航讲究的。”

像他这种从小除了校服几乎没穿过别的衣服，吃穿用度都按“能用”这个标准来的人，实在是没有概念。

这会儿站在初一学校门口的时候突然有些感慨。

“实用的。”初一上说，礼物还是最好能让晏航用得上的。

小杂。

学校大门不错，从外面看进去，校园面积也很大。

晏航从拓展训练营出来的时候，时间离初一他们下午放学还有一阵，他打了个车到了学校门口。

“Z。”初一点点。

路上碰到不少学生，来来往往的，估计是生面孔，都往他这边看，有几个看着社会的看得更是眼神里都带着挑衅。

“实用些俗气些的呢，就什么打火机啊，剃须刀啊，带啊，墨镜啊，各种穿……”周春阳说，“想那啥一点儿呢……”

不过他也没有反驳，跟着周春阳一块儿去挑打火机了。

“那就很好挑了，”周春阳说，“我刚说的那一堆都行，还有看他有什么兴趣爱好的照着买就行，如果不需要非常实用的，那我的花样就很多了……”

“哎，”周春阳笑了起来，“都没有发挥余地了。”

“找人吗？”一个女生上回答。

小土狗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窜到他自己立下的两米目标。

走进校门的时候门卫看了他一眼，没有拦他，大概以为他是学校的学生吧。

“实用。”初一再次打断他。

他为什么非得让晏航一天十次想到自己呢？

周春阳笑了半天，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好玩的。”

他去了市区。

最后在打火机和墨镜之间，初一纠结着不知该挑哪个了。

晏航连对视都懒得回一个，直接走到了场旁边站下了。

“嗯，你认识初一吗，”晏航问，“他是汽……”

看了一圈没看到初一，晏航冲旁边两个一直往他这边看的小女生笑了笑：“同学你好……”

学校对于晏航来说是非常陌生的，小学毕业之后他就没有再进过任何学校的校门，就算是经过，也基本不会多看一眼。

他到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人，经历过各种事，比很多同龄人要多得多，却也同样比别人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