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笑了笑。

“去把菜洗了。”听到他进门的声音，老妈也没抬地说了一句。

“你看电视去！”老妈也提高了声音。

“你今儿不写作业了啊！”姥姥在客厅喊。

“别以为我看不出来，白眼儿狼！就躲我呢！想去你爷家是吧，你去啊！”姥姥点了烟，抽了两口，“给你吃给你喝，上赶着去给人家种地，白眼儿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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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声不吭地盯着手里的菜，飞快地洗好了放到案台上，然后走出了厨房，进了房间。

“我撒泼怎么了，”姥姥抱着狗站到了厨房门口，“我撒泼怎么了，我撒泼没人敢惹我知吗！”

初一没出声，沉默地走到客厅坐下，从书包里拿出书本拧开了台灯，迅速地趴到桌上开始写作业。

“一个破司机，不知的以为他是总理办公室的秘书呢。”姥姥叼着烟。

这话是对初一说的，他点了点，拿过烟缸把烟和烟灰扒拉了进去，又搓了搓桌面上烟出来的痕迹，没搓掉。

“他嫌你撒泼丢人。”老妈说。

初一没吭声，进厨房拿了菜开始洗。

他没有自己的房间，这间屋子是姥姥姥爷的卧室，墙边加了个沙发床和一个简易布衣柜。

“你叫……叫，”都走出去能有十米了，初一还在在他后不急不慢地说着，“叫，叫，叫……”

差不多能判断出来，而且有时候并不需要任何原因。

“走了。”晏航转顺着路往前走了。

“吃饭了！”老妈走出厨房坐到沙发上。

不过白眼儿狼……应该也没说错，他的确是跟爷爷亲，对于姥姥来说，他就是白眼儿狼没错。

“嗯。”初一放下书包。

“哦，”晏航应了一声，应完之后觉得没什么可说的了，于是挥了挥手，“行了你回家吧，我去吃东西了。”

“少抽点儿

初一到家的时候，姥姥已经回来了，抱着家里十六岁的老狗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嗯，车队有事。”老妈说。

但他全力以赴的表演没能让姥姥安静下来。

“吃饭吧，还抽呢！”老妈提高声音。

“航，晏航。”晏航说。

老妈也回来了，正一脸阴沉地在厨房里饭。

“一会儿吃完饭去给我买条烟回来。”姥姥在桌面上掐掉了烟。

“我……”初一的眼神暗了下去，过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姥姥。”

“真是个废物！”姥姥在外提高了声音，“今儿又让人打呢！我说上学校要个说法，他还不让！废物！”

初一放下笔，起去把饭桌支好，然后把饭菜碗筷都拿出来放好，给老妈和姥姥盛好饭之后坐下埋开始吃。

他家不光饭桌，茶几和沙发扶手，所有平面的地方，都有姥姥掐烟时留下的痕。

“废物，成天的眼睛里没一点事儿，人不说他不动。”姥姥说。

“晏，晏……”初一点。

爷爷家没有地，只是在天台上用花盆种了点儿菜，初一喜欢那个小菜园的，每次去都帮着浇水，姥姥一直看不惯。

其实这会儿他应该去客厅写作业，他的书桌在客厅里，但姥姥在的时候他不太愿意过去。

“晏航。”晏航回打断他的话。

“他爸又不回啊？”姥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