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声几乎是哀求的神色，摇了摇，声音有些哽咽：“父亲，我办不到。”

要说不难受也不可能。

楚霜河癫狂地笑了一阵，脸色倏地变得阴戾可怖，冷冰冰地盯着楚声：“杀了我啊，杀了我，也杀了你父亲，家主之位就是你的了。装什么装，你们父子二人都是一样的虚伪伪善！”

就算原主的意识已经彻底湮灭，他平白受人家那么多照顾，凭着良心也只觉不忍。

他扭过，谢羲正柔和地看着他，伸手抚了抚他的背：“师兄，万事还有我。”

楚鱼默然半晌，点了点。

楚霜天抬步走到了楚声前，低看着他，抬手摸了摸他的。然而这种温情还没持续多久，他的手上忽然有黑气一闪，直直拍向楚声的天灵盖。

楚霜天：“鱼儿和楚家，你必须照顾好。”他说着，看向楚鱼，目光沉静，“鱼儿，以后要听大哥的话。”

楚霜河冷冷：“楚霜天害我灵脉尽废，将我入魔，我凭什么不恨？楚家护他爱他包容他，却容不下一个我，我凭什么不恨？凭什么？凭什么父亲口口声声说着我是他的骄傲，却在转就对

楚霜河哈哈大笑：“沈念魂飞魄散，就剩一在这秘境中，你就算找到了他的尸首，这辈子也别想再听到他对你说一句话――”

楚霜河动弹不得，僵直地站着，忽然狠狠“呸”了一声：“好好个剑修，怎么忽然就会了镜花门独传的封灵指法？陆轻安，你还得感谢我不经意发现了这个秘境，否则你还一辈子都找不到你老友的这个墓！”

一旁冷眼旁观良久的陆轻安抬手一挥，黑气顿散，劲气将楚霜河往后掀开了几步。为防楚霜河再作妖，陆轻安形一晃，几乎是瞬间闪到他边，抬手往他上拍了十数下，走到一旁，抬首：“封灵。”

除了这样安静地在一旁看着，他也无能为力。楚霜天和楚霜河的神魂已经接近合，留下这样的楚霜天，谁知上一刻还在温声谈笑，下一刻会不会就翻脸变成了楚霜河，一剑刺向人心窝。

楚鱼默然片刻，朝他勉强扯出一个笑。

楚鱼看得气愤，恨不得上去跺他几脚，却又因为那是楚霜天的不能随意动手，叹了口气，忽然就发觉手被人牵住。

……果然，是在交代遗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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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轻安一顿：“……墓？”

楚声低下，碎发遮盖了眼眸，看不清神色，倒提着三火，缓缓走到楚霜河前。

这话也是够狠毒，陆轻安脸色煞白，目光带了煞气。

楚霜天想在死之前楚声一把，固然对磨砺楚声却是极为有用的，但是，这也太狠了点。

楚声心思柔感，又因为楚二的事心中难逃魔障，要他狠下决心大义灭亲，几乎是不可能的。

酷地盯紧了楚声，“声儿，你生优柔寡断，对家主之位只觉可有可无，除了在鱼儿的事情上不愿退步，其他事上皆只求三分，楚家不能交在这样的你手上……”

他轻声：“你凭什么这么恨我父亲，这么恨楚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