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感一瞬而过，很快就被同伴的吆喝声取代，“小江，你想不想玩点更刺激的？”

        沈江被打横抱起，对方动作轻柔，对她的惨状未置一词。哪怕她在心中过无数忏悔和辱骂，沈沅也听不到一个字。

        “小江有尝过更快活的滋味吗？”师姐们戏谑地调笑，“今夜就由他来教你吧。”

        她睁着眼，视线晃动，最后被带到了沈沅房内的暗阁中。

        沈江当然是……来者不拒。

        她疼痛到无法动弹，辛夷花的枝节脉毫无障碍地渗入她的脑中，刺激挑动她的每一神经，将她几乎变成了闭不上眼，叫不出声的傀儡。

        沈江张着嘴，无助地看着沈沅。

        她被缚上双目，在屋内盲选一个男侍共度今宵。

        男侍犹豫了一下，尝试着伸出手，碰到了沈江的指尖。

        房内摆放着，悬挂着，粘贴着，大大小小，都是她的东西。从出生抓周摸到的第一把拨浪鼓，到从小到大穿着每一件衣物，第一张画――画的还是沈沅，修炼后第一朵变出的花儿，她丢弃的每一把簪钗……

        谁也不想富婆的霉。

        二人逐渐十指相扣，男侍那张青涩的脸朝她凑近，沈江忽然没由来地一阵反胃，她强忍着抽手的望，“你想干嘛？”

        她轻轻一颤，没有抽回。

        她错愕地坐在圆凳上，眼前飘过男侍焦黑的衣角。

        在沈江绝望之际，一双黑色尖靴落在了眼前，

        “江江。”

        原先是看他顺眼才选的，安静时与沈沅有几分相似。但他声音糯，一开口，沈江就兴致全无，只觉得酒劲上，昏昏沉沉地想要入睡。

        可是就是眼前的人让她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救救她。

        视野里，半跪在她边的男子面容清冷俊美，黑漆的双眸凝视她许久，忽然出了一抹笑。

        沈江想闭上眼，但她闭不上。

        ……沈沅该不会是不要她了吧。

        偶尔有人问起她那个闻名仙门的天才哥哥，她摆摆手，“别提他了，烦。”话题便也这么揭过去了。

        睡了这么久，她从不知这里还有个暗阁。

        沈江不知他们在调侃什么，却也隐约品出了一点不对劲。当门被带上时，房内只剩下了她与那个男侍。

        恍惚间，她看见辛夷花树盘错节，埋在土里的分如海水般无穷尽地渗透，扎，不知停息地生长繁。原来不知不觉间，它已经侵占了她的灵府，灵脉，乃至于全的每个角落。

不喜欢一掷千金的大小姐。

        玩闹，皆是玩闹。

        “江江。”沈沅微笑着拨开她凌乱的刘海，掏出丝绢拭着她额角的冷汗，“就这么迫不及待吗？随便一个男人都可以？不是说只和哥哥这样吗？”

        她无力地蜷缩着子缓解疼痛，灵府中那株秀美妖异的辛夷花此刻如饱饮了鲜血一般，开了满树绯色的花，腥香异常，几乎要把她的灵府淹没。

        沈沅把她放在了床，红帐榻，舒适刚好，却缓解不了她任何一分疼痛与恐惧。

        沈江呆滞了许久，才感受到自己的恐惧，酒意带来的失智全然褪去，她浑剧烈颤抖，刚站起便觉全剧烈疼痛，一倒在地。

        她不知下一步该什么，摘下缚带后朝他勾了勾手指，“你过来，给我斟酒。”

        “江姑娘可有……”二人额相碰，沈江已经知他要干嘛，这正是兄长授予自己关于夫妻的第一课。她后退时已经来不及，忽觉灵府翻江倒海，墨色的火焰自二人相的地方蔓延燃烧，眨眼睛就将眼前的男侍化为灰烬，对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尖叫。

        普通的丝绸遮不住修者的视线，围个眼睛当然也只是为了“情趣”。沈江在金碧辉煌的屋子里装模作样转了几圈，撞翻了桌椅茶酒，周围一片哄笑，场面嘈杂又糜乱。最后挑中角落里那个看起来安静文弱的男侍，她抓住对方的衣领，“就你了。”

        男侍年纪轻，笑得腼腆，一边倒酒一边：“江姑娘想要家怎么？”

        她撑着下巴，睥睨着跪在地上的男侍，纵使面上不带感情，也被酒色熏得双颊通红，媚眼如丝，“你觉得要怎么才能让我开心？”

        沈江被困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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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直以为的，天下一一好的兄长，到底一直以来在想什么？

        沈江就这么乐不思蜀好几日，纸醉金迷的同时又有些空虚，时不时会探进灵府的那株小辛夷花树，对方兀自伸展着枝叶，没有再严厉地教她。

        如同乌云夜，阴雨天，那一点照不透化不开的寒月光，令人浑森冷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