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过后，熊茂的反应是牵起脸上的肌肉笑两声：“哈哈，你听到啦？大王不是总不服你吗？它们认为你应该听我的，实际肯定是我听你的啊，哈哈。”

话一落地，熊茂骤然被自己的声音惊醒。黑色的礼服变成黑色的睡衣（这是后勤在军长缺睡衣时猜着他的喜好的），黄的教堂阳光也变成了房间里的灯光，只有墨迁还是墨迁，可他脸上的淡淡疑惑也化作了惊讶。

熊茂一下站起又坐下，然后又站起来，脸上一又一凉，面在骤热骤冷间几乎要裂开。“我刚在走神，你洗完啦？”他试图蒙混过去。

时，它们会推来杯子；这次多半是把自己当个“东西”给熊茂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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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的阳光透过房的玻璃洒下来，教堂是地球上的风格，他和墨迁却穿着奥莱的礼服。墨迁的礼服依然以黑色为主调，带着军装的元素，又更为柔，衬得他英俊中不失亲和力。一边的猫神父庄严地开口：“今天起，这个人类是你的了，你愿意和他共度余生、福难同享吗？”

墨迁等着熊茂提要求，但青年回来后只是不好意思地笑笑，说了句：“它们真是太调了，没事干就逗人玩儿。”然后就转移话题：“你今天忙得怎么样？”

这眼神中有些东西是那么熟悉，这种熟悉将脑中四散的线索黏在一起，拼成一束照亮无形心事的光。他以前为什么要想尽办法赖在这个房间，最近又为什么想搬走，醉酒后为什么言又止，清醒时又为什么开心得刻意，大猫们为什么要把自己送给他，他又为什么不要，一切都在这束光的照下变得清晰。

“啊？”这下轮到熊茂疑惑。

熊茂晕乎乎地回答：“我愿意。”

思绪跑过千万里，昨年今日都看遍，现实中不过过去短短几瞬。墨迁只觉得一颗心又酸又痛，炙热冰寒混在一起，腾挪翻转都找不到舒服的位置。想也没想，他脱口而出：“可以。”

“我是你的人，可以。”

墨迁突然感到莫名地失望，这失望强烈得险些在面上出来。为免在熊茂面前表现不好的情绪，他随便答了两句，若无其事地起往浴室走。

确实

墨迁没有接话。青年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他其实并不知他在说什么，但那一刻，他看清了他的眼神，被青年快速而生地遮盖过去却还是暴无遗的眼神。期待又忐忑，满足又遗憾，喜悦又慌张。

房间里只剩自己，熊茂松了一口气，还好家长什么都没发现。重新放松下来，刚才被他束缚在口的笑意又不安分地上下动，得心脏都怦怦响。他安静地坐在床沿，脑子却止不住地顺着大猫们给的启发自行想象起来。

这意味着，青年现在要自己……听来的“对话”证实了这一点。那么，他需要自己什么？

侧传来动静，沉浸在美好想象中的熊茂侧过来，看到墨迁就站在边，穿着一黑衣，带着军装的元素，又更为柔。黄的光线下，他温和地问：“我是你的人了？”

墨迁的澡越洗越快。受情绪影响，他了个类似逃避的选择，走进浴室就清醒过来――要弄清楚为什么不直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