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人还是没有进来，只在外面敲了敲门，让他从这个短暂的梦中惊醒。

“我希望你能好起来。……我想把这世间最好的都给你。”

外面的世界天光大亮，几乎要刺伤他的双眼。

到来，这种痛楚还得由他自己一点点味。

如果他能活着回来，他或许会告诉叶风城，他……

他张了张嘴，问了一个永远不会有答案的问题。

在他还不知花下的那个人是叶风城以前，在他还不知命运早已把他们牵连到了一起以前，在他还不知他会这样以前，结局就已经被写好。

可这世间的诸多事情都是没有如果的。没有的。

只有会过爱恨，才会被其伤害。

他没有，连被叶风城那样否定的时候他都没有……他边的许多人都怀疑他没有感情，但只有他自己知，他没有。

门外的人了他第一次。

不用再被局限于这方庭院里的日子。

因为一无所知，所以感到畏惧。

梦里的绝望和无助还残留在的每一个角落。他原本以为自己会习惯这样的噩梦――为什么不呢？闭上眼和醒过来似乎没有什么区别，那个人注定会死，而他会为此受尽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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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不走，他就要醒了。”

“不要恨我……但如果你一定要恨我的话，就恨吧。”

有时他忍不住憎恨命运，憎恨叶江临，憎恨叶高岑，以及憎恨他自己。明知他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可能，但他还是愿意为这所有的东西牺牲掉命。

“我梦到你死了。”

“我害怕……”

“你好了吗？”

叶风城的发散落在枕上，遮住了清隽的眉眼和眼底憔悴的痕迹，遮住了他淡色的嘴。他还活着，还来得及。

死是一个诅咒，过去他从来不敢说出口。

他最后还是没有吻上那个一无所知的人。不论他想了多少次，在心里、在梦里、在隐秘的望里，他都不能。

一瞬间，他的世界随着这一句话变得清晰而绝望。

把这个轮廓刻在脑海里，无论如何都不要忘记。记住他的温度，口浅浅的起伏，记住他睫翕动的模样，记住他手指……

“如果你好起来了，你可以去看外面的世界，去你想的事，去听，去看，去爱……”

“

怀着满溢的感情，叶惟远注视这副场景，直到眼眶酸痛。

叶惟远了眼睛，过去将紧闭的窗帘拉开一角。

――不要忘记我们约好的东西。

怎么能奢望走到最后？

他最终还是没有亲吻那苍白的嘴，那不是他能给予烙印的地方。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一场巧遇，只有他陷了进去。

虚假的黑夜将要走到尽，叶惟远慢慢坐直了。

“差不多是时候了。”

“叶风城，我想要知……”

春天是明媚的，夏天是绚烂的，而秋天和冬天不再是命符。

“我想要你自由……”

爱是真的，恨也是真的，可是他对这所有的东西能带来的后果一无所知。

每年最末尾的那几个月里，如果下雪了，他们可以在湖心的小岛里热上一壶酒，观赏雪落在深黯的碧水中，尽静谧无声却很美丽。

他捂住眼睛，泪水染了指，重新汇聚成热的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