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瞅瞅，这玩意只怕是废了吧？”

“你把它出来看。”

“你给我看这凶有什么用？”

他垂下眼睛，不知在想什么。

叶怀瑾的倔脾气也上来了。

“真是奇了，叶惟远看起来也不怎么喜欢你，为什么你就可以？”

叶风城接过它，一点力气不费就就将它了出来。

叶风城的手指沿着锐利的刀刃动，看得尹静心惊肉，可他本人完全不惧怕会被割伤。

“有什么好看的……这是什么？”

饶是叶怀瑾使出了吃的力气，都无法将它从刀鞘里出来。

叶风城骤然停下脚步，跟在后的叶怀瑾差点就撞到他。

“叶怀瑾，你搞清楚，我不是在同你商量什么。”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为什么只有叶风城可以？这样的疑问在叶怀瑾和尹静心一闪而过，但注意力很快被其余东西引了去，不再想那没有答案的问题。

不同于妖气和邪气，鬼气多来源于小鬼。他思来想去，只能想到李襄君肚子里那个尚未出世的胎儿。

“无论如何，我是不许你开棺的，谁知这鬼气是他叶惟远从哪带来的。”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把什么不知名的兽类鸣叫错听成人声，可越仔细听

“事实就是他杀了叶高岑一家！”

他把自己一路上抱着的那匣子递给叶怀瑾，让他自己打开看。

“主人，你听，是什么声音？”

原来匣子里装的是叶惟远惯用的佩刀。

里边的东西闹了一路，现在反常地平静下来，静得都不像它了。这玄铁如千年寒冰，叶风城都抱了一路却怎么都捂不热，叶怀瑾接过匣子，第一反应就是冷到了骨髓里边。

他强行按捺住心的怒火打算一探究竟，可打开后瞅了一眼就又变得怒不可遏起来。

跟在他边许多年的尹静隐约察觉出他是在难过，只是不知他在为什么而难过。

这把白玉错金刀是叶高岑赠与叶惟远的，刀刃上加铸了能祛妖邪的铭文。

为了这把刀已不在的主人吗？

此，叶风城平静地应下，“我若是了解他，我与他断然不会走到这一步。我只知，他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铭文上金光缓缓动，但真正引人注意的是上沾着的几缕黑气。

尹静惊慌地插了句话进来，也让包括作上观的云巍奕在内，三人目光都聚集在他上。

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女子怀鬼胎都是大凶。他坚称这鬼气是从其他脏东西那带来的，不许叶风城坏了李襄君的名声。

叶怀瑾以为这是尹静为劝架想出的歪招，正打算叫他闭嘴，就听到一阵细微的啼哭。

“还是我来吧。”

“你说他能有什么苦衷？高岑救过他命，不止一次，阿襄怀了高岑的骨肉，你难觉得他们该死吗？叶风城，你真是叫我心寒。”

“……”

他仔细盯着刀鞘和刀柄之间的隙，像是要确认是否生了锈，“要不然怎么不出来？”

月色落在窄窄的刀刃上，银刃雪光，亮得人睁不开眼。

“是鬼气。”叶风城收刀归鞘，“刀刃上留了鬼气，很难让人不在意是哪来的。”

“你且看看这个。”

听到叶风城为叶惟远开脱，叶怀瑾说不清心中是失望多一点还是愤怒多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