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杀他的人越来越多,它只要停下,
受重伤的叶惟远哪怕
他梦到了过去在陨日城的时光。
最难捱的那几天,他靠喝酒来压抑那种如同被蚁虫啃咬的痛楚。酒分许多种,又有千万种喝法,他喝过人间那种毫无灵气、充满浊气和杂质的
酿,也喝过取莲花
水酿造的仙酒;喝过消愁的闷酒,也喝过歌伎奉上的,染满脂粉气的花酒。过去他是习武之人,酒会麻痹他的
,即使是休沐之日,他都会暗自叮嘱自己不可过量。
这一路颠簸,本就没有悉心照料过的伤口只怕是又裂开了,血迹透过潦草包扎的布条洇散开,在森冷的月光下凝成一片深色的阴影。
现在他什么都不是了,那些规矩就统统抛到脑后。
青云载着他穿过一片茂密阴森的树林,淌过深不见底的湍急河水,他也不知
他们走了多久,又把那群追兵甩掉了多远。赶路的途中,他只知
太阳一日日地升起,一日日地落下,有时夜空中有繁星和月亮,有时没有;有时一眨眼天就快亮了,有时一闭眼天就黑了。他们再没有停下,只有痛到麻木的伤口提醒他,他还是个活着的、会
气的东西。
入魔是个艰难而缓慢的过程。
心脏不过半寸,是三日前白月门掌门大弟子留给他的。
每个夜里他都能清晰感知到两种不同的功法在他的
深
缠斗不休。阴冷暴戾的是初生的魔气,而明亮锐利的是叶家功法。它们沿着他的
脉蔓延,啃噬他的血肉,榨取他的每一丝灵力想要争出个高下。
他还记得那时叶风城虽仍是病恹恹的,可是病得没现在这么重,
神气好的时候和寻常少年无异,哪像现在靠各种奇珍异宝吊命,连一点冷风都
不得,随时都病得像是要去了的样子。
起初那几日,叶高岑传授给他的叶家功法还能勉强占据上风,但随着他手中杀孽减重,心中恶念肆意生长,魔气就肆无忌惮了起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些无
可去的魔气是如何将叶家功法一寸寸消磨殆尽,也让他心里属于善的那一小块地方永远地空了下去。
负责教导他们的是父亲最小的弟弟,他们的小叔叔叶高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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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家子弟修的是斩妖除魔的天地正
,最大的忌讳就是滥杀无辜和心存恶念。叶惟远的前半生一直都在按这个准则而活,直到他开了杀孽的
,自愿修习邪术坠入魔
,这些东西就成了空谈。
那时的叶风城还不是现在的叶城主,不过是个骄傲冷漠的少年,对他从来都没个好脸色,就差没把厌恶写在脸上。
他是上一代叶城主和其他女人生的孩子,直到五六岁才被认回叶家。叶家人丁稀薄,算上几个旁支也不过二十余口人。他舍弃了母亲的姓氏和那个不甚好听的
名,被冠上了“叶惟远”这个姓名,成为叶风城唯一的同辈兄弟。
――什么是天地正
?
好几次他想叫青云停下,可只要青云那双悲悯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温柔地凝视他,他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简直就像是在杀死过去的那个他。
叶高岑是个固执到偏执的人。他修的是剑
,使得一手好剑,一生都为叶家和
义而活。
他和叶高岑第一次见面,叶高岑没有教他任何东西,只问了他两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