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会就会吧，反正之后的事情我也不知了。”养友从袖兜里拿出一方手绢，慢慢的着过司下巴的手。

“养友，你死到临，不要血人。”

“天庆十年，郧阳大雪，至十二月戊辰夜，雷电大作，明日复震，后五日雪止，平地三尺余，朝廷拨百万石粮救济，下旨庆阳诸府县开预备仓。可实际呢？预备仓里无半粒粮，郧阳冻饿死者无算，百姓易子而食。那些粮食都去了哪儿，你饶丞相想必最明白。你时任尚书，整个上下沆瀣一气，把当年的税粮统统收入自己的府库，预备仓又如何有粮？”

“朝中佞不除，百姓不得安宁？满朝上下统统都是佞、臣，中饱私、尸位素餐、置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还有脸面自诩为忠臣，这就是我朝的忠义之士，让天下民不聊生的忠义之士。”

“哈哈哈哈哈……”养友倒地疯狂大笑。

司低，沉默不语。

养友的怒吼在大殿上回响，大臣们额沁出冷汗，齐王和司都变了脸色。

养友拿起酒杯，脸上尽是不甘与愤恨，却半点不犹豫的将毒酒一饮而尽。

“司将军。”养友负手缓缓从丹墀上走下去，站在司面前，倨傲的看他，“朝中排除异己的人多了去了，就是他齐王不也杀了直言极谏的王御史么。”养友反手指着齐王，曼声：“怎么，许别人杀人，就不许我杀了不忠于陛下的乱臣贼子么，这就是你们的忠心？”

饶丞相瞪大眼，死不瞑目。

皇帝疲惫的挥了挥手，一名内侍端着一杯毒酒走到养友边。

男人。

养友冷笑：“我血人？你们跪在大殿上口口声声说要诛杀佞，你们敢说自己真的清正廉洁，南疆的茶税，朝廷明旨十五税一，可你们呢？十税一都算客气的，甚至有十税三、十税五的，征茶使一去，南疆就被刮地三尺，可依旧国库空虚，那些茶税都去了哪儿，统统都到诸位‘忠直之臣’的私库里。”

他用尽仅剩的力气勉强站起来，飞过去，饶丞相不想他竟临死还在挣扎，避无可避，立刻被他擒住后颈，莹白修长的手指成爪，五指用力，生生将饶丞相的颈椎碎。

养友转过，站在丹墀上，站得笔直，俯视底下跪地的群臣。

毒是见血封的毒，他登时便七窍血，腹痛如绞，眼角的余光看到饶丞相阴鸷的脸，他想，他还有最后一件事可以。

“我会赢。”司坚定的说。

至少……至少在

养友伸手抬起他的下巴，冷笑：“用我一条命，换你司将军出征，你面子可真大。你最好赢了这场仗，不然……”

“天庆十五年，朝廷拨给北疆的军饷，在途中被盗匪所劫，几百万钱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北疆数十万军士整整饿了一个寒冬，万不得已只能杀将要冻饿而死的战果腹。试问哪里的盗匪竟敢如此胆大妄为，是你靖国公领着人冒充劫匪所为……”

那年若不是家里实在熬不下去，他也不会进，从此断子绝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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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仔细把手拭过一遍后，他把手绢扔在了司的脸上，转面向皇帝跪下，“陛下，今后我不能在陛下左右，万望陛下保重。”说着，额重重的磕在金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