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问题，西里尔同样直接的回答：“不好意思，维加先生，我现在已经是豪尔赫·门德斯先生旗下的球员了。”

庆幸，喜悦，以及遗憾。

他沉默了一会儿：“晚安，妈妈。”

“不知我现在可否得到一个答复，斯莱德先生？”

维加的脸色一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西里尔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出于某种自小养成的察言观色的本能，他立刻锐的察觉到了母亲话中的另一层意思，而这一层义，连他自己也很难给出一个确定的回答。

“至少，我很喜欢现在的状况。”西里尔没有回答那个连他自己都没法说清的问题，最终他选择另一个看似不相干的回答：“我现在是波尔图b队队长，再过不久就会升上一线队，我有一起训练的朋友，也有重视我的教练。”

“真难相信西里尔竟然是一个足球运动员——不，我不是怀疑他的能力，清瘦一点也不代表他不能成为一个优秀的球员，我是说，比起运动员什么的，他更适合站在某个校园里，在礼堂上谈笑风生，或者就是在图书室里看看书什么的。”

她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下午，那个时候他们刚刚收到波尔图青训营的学徒合同，还不怎么会隐藏自己情绪的少年脸上的复杂神情。

狭小却明净的房间里，容颜致的少年神色专注的凝视着桌面上摊开的课本，一手握着笔端，不时在纸上写着些什么，白的灯光影影绰绰的打在那张认真的面孔上，有种宁静又柔和的美。

……

无意中瞥见这一幕，沈微一下晃了神。

“西里尔，你有没有想过重新回到学校？”沈微最终还是轻声问。

沈微沉默了。

昔日邻居的闲语突兀的在她的脑海中响起，沈微垂了垂眸，心绪一时复杂起来，她看着埋苦读的儿子，闭了闭眼，轻声：“西里尔，你喜欢足球吗？”

她抿了抿，什么都没有说。两人沉默的对坐了片刻，最后沈微站了起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她俯下，在少年的额上印下一个吻：“晚安，西里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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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话的间隙里，西里尔已经喝完了牛，重新投入到了书本之中。

沈微没有说话。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西里尔接到了何·维加的电话，两人在简单的寒暄过后，何·维加选择了直接切入了话题。

整个房间里一下子便静了下来，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之中。

你了。”

“我不知我当初的选择对不对，但我觉得，现在的生活，也好的。”他最终轻声。

他本该像一个正常的牙少年一样，按就班的学习，玩耍，偶尔在某个假期里约上三五个好友踢一场轻松惬意的街足球，而不是为了一场场职业比赛，为了生活，将自己接近一半的生命全奉献给足球。

那是沈微最后一次从西里尔的情绪中意识到，也许西里尔对于足球本，并没有那么热衷这件事。

沈微也渐渐没了声音，她没有打扰儿子的学习，自己取了些布料，垂起刺绣来。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有再说什么话，静静的着各自的事情。

“……妈妈？”西里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放下手中的钢笔，迟疑的叫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