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肃是个瘦削中年人，目光锐利，他眯起眼睛打量被告：年纪甚轻的小秀才，在读国子监，生得俊俏，衣着不俗，眼神清澈，未见丝毫淫邪鄙之色。

“是，是的。”王梅清晰点承认。

啧，看着不像啊？

“老爷，严世翁家呢？不派人传个口信吗？”李顺急问。他接过老李牵来的，正匆匆整理鞍。

另有不少爱看热闹的人，早已随了刚才的官差而去，一路跟至护城衙门，争先恐后挤在公堂外，引颈眺望，议论纷纷。世人对桃色绯闻最感兴趣，简直看戏一般的津津有味。

“大声些！廖王氏，你是否承认与被告容佑棠通？”上首府丞刘肃扬声喝问。

“世叔世侄这几日往郊县去了，忙于公务，不便惊扰女眷。”容开济不擅骑术，上颇有些费劲，但他生怕儿子被用刑，心急火燎，匆匆嘱咐：“我这就去了，你们也赶紧！”语毕，咬牙打离开。

“求青天大人为草民主啊！”兴大重重磕，涕泪交加，带着哭腔，怒指容佑棠骂：“草民与这小白脸儿是邻居，原看他斯斯文文的，像个读书人，没想到内里竟那般下龌龊，勾引我媳妇，出见不得人的丑事！”

“学生无辜冤枉，断不出那等丑事，求大人明察！”容佑棠端端正正一跪，堂上坐着的是护城司的府丞刘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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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的。”厨娘张妈唬得不行，惊慌失措，她目送家里老少男人离去后，婉拒门外众多邻居的好奇攀谈，立即关院门，落锁上闩，闭门谢客。

围观百姓中，有个二混子吆喝一声：“哎，他俩看着像母子，本不像情姐姐好弟弟哟！”

“兴大嫂子，你――”容佑棠险些当场骂人，几番深呼才克制住。

“被告，你是有功名在的秀才，起来说话吧。”刘肃威严，他对其方才毫不糊的一跪颇有好感。

“老张家的，你留下看着。”李顺老张共乘一骑，也不回地嘱咐。

又有西四胡同跟过来的邻居热心嚷了一句：“他家开好大个布庄，有钱着呢，哥

王梅不敢看容佑棠一眼。她虽然才三十多岁，却因成亲十多年来辛苦劳，被酒鬼丈夫折磨得心疲惫，穿布旧袍，衰老憔悴，两手糙红、遍布皲裂。

儿铁定是被诬陷的，只是衙门公堂无情，可千万别挨打遭罪啊！”说到最后，容父忍不住泪花闪烁，恨极，怒瞪胡同另一的兴大家。

看热闹的人顿时哄笑，指指点点，交接耳。

“是！”

“老爷，喏，少爷的腰牌！”李顺已疾冲进去拿了出来，小心翼翼双手托着一块檀木雕成盾牌状、正反两面刻字的牌子，容开济接过，牢牢攥住。

“没问你话，不得插嘴。”府丞威严喝止，又例行公事问：“廖王氏，廖大兴指控你跟被告容佑棠通，你可承认？”

容佑棠不敢置信，目瞪口呆。

“谢大人。”容佑棠顺势起，腰背直，长鹤立，姿容俊美，引得堂外围观百姓啧啧称奇，纷纷探究地望向原告一家三口――

兴大跪中间，左右分别是老娘与媳妇，两个女人都在哭。

只见兴大媳妇跪坐，掩面压着声音痛哭，浑颤抖，哆嗦着，糊：“是。”

容佑棠屏息凝神，睁大眼睛看兴大媳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