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

三人上岸，容佑棠忙接应，把清醒的方小珍平放在地上，有人脱了半干外袍递给她。

方小珍默默泪，溺水时她极度恐惧，一心盼望有人相救，可上岸后却本不想回家。

下急冲走，岂不九死一生？

姑娘！他夸我是勤快又巧手的姑娘。

容佑棠朝方同使个眼神，后者及时截住媳妇话，抢着说：“哎，吵架动手了嘛，难免磕磕碰碰。放心吧珍丫，再没有人敢打你的，庆王殿下把你娘叫去问话了。”

容佑棠不会水、而且溺水后极度怕水，煎熬焦急，探往下看，河边冰面，他险些掉进去，慌忙牢牢撑住手肘。

当爹娘莫名问起羞死人的那事时，方小珍脸红得不敢抬，怯怯羞涩，否认声小得缩在咙口，听什么话都像隔着厚重的纱，只听得一句“既然生米煮成熟饭，那韩大人必须收下大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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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佑棠稍稍放心，火把交给方同媳妇：“嫂子，您给举着照亮。”然后他也学着其余两个亲卫的法，拿石清理河面冰块，方便底下人出来，个个弄得漉漉一冰水。

接下来一切全然超出想象！她被爹娘推到韩大人跟前、甚至怀里，韩大人错愕惊诧、不敢置信，继而匪夷所思、鄙视轻笑，乃至然大怒，用力将她挥开，和她爹娘争论，最后动手打起来。

不知为何，爹娘唾骂她“不要脸、勾搭男人、打死算了”，她挨了好几个耳光、无数谴责白眼，屈辱至极。

“哗啦”一声，卫杰提溜着方小珍的后领子，用力抹脸，同时把溺水者面朝下、肚腹贴放在同伴肩膀上，促：“赶紧颠颠，呛水了！”另一名亲卫熟练压住方小珍后腰，往岸上走的同时，肩膀和手掌同时用力，控出方小珍腹内大量冰水。

“珍丫哎，怎么这么傻呢？要是我们没来救，你可就真死了！”在场只有一个妇人，方同媳妇絮絮叨叨，扶着瘦小单薄的姑娘，痛心：“你爹娘糊涂，我当时就劝他们别那样。唉，韩大人什么份？咱们什么份？最后弄得撕破脸打起来，你爹伤得那样重，险些丧命――”

“放心，这是河湾，水不急，多一人深！”方同紧随其后告知，紧张：“那两位好汉高大威猛，站起来绝对能呼！”

其实救援过程很短，只是水上的人担忧焦虑、倍觉漫长而已。

“小姑娘，活着才最重要。”容佑棠半透，冻得哆嗦，和颜悦色哄劝：“河不冷吗？呛水不难受吗？赶紧回去煮几顿的姜汤喝，免得寒气入骨。”

于是她逃离柴房、跑到河湾，拿石用力凿冰面、凿出好大口，本犹豫着不敢死的，可方同媳妇一劝，她却瞬间生发巨大勇气，闭眼纵一跃！

死了算了！

“哇”地几声，方小珍被扛着，朝下，大口大口呕吐，剧烈呛咳，七窍水，清醒后就开始哭――今夜无比黑暗阴冷，将情窦初开的一颗少女心冻裂得稀碎：那位韩大人总给糕点吃，还笑着夸“辫子你自己扎的？好巧手的姑娘”。

“什、什么？”方小珍虽然痛恨，但从未想父亲死，她急忙抬：“大娘，我爹怎么了？韩大人后来不是回城了吗？”

“先回去再说。”容佑棠耐心：“小珍，你和弟弟妹妹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