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佑棠穿家常雪青袍子，抓起披风和礼盒，神采奕奕：“没事，闲着也闲着，我就想去叔公家里看看。”

容佑棠笑着：“见不到人也没关系，我把东西送去，略坐一坐，喝杯茶就走。之前因故没去拜年，已是很失礼了。”

容开济笑得合不拢嘴，却谨慎：“话不可说得太满，没得叫人听见取笑。”

容开济欣笑了笑，伸手帮儿子整理衣领，满怀憧憬：“今后你成了亲，可得多生几个，不拘孙男孙女，让家里热闹起来。爹寻思着，你找媳妇门第绝不能高，免得她借势欺压，但也不能过低，门当对最好――”

容佑棠骑穿街走巷到了严府，严永新果然不在家。他恭谨呈上外省土仪，并恳切致歉之前失礼之，得到主母极热情的招待，又叫留下吃饭，容佑棠好不容易才婉辞离开，毕竟严氏父子都出去了，家中只剩大小女眷，多少要避嫌。

“媒、媒人？”容佑棠正要开门出去找吃的，听得吃惊猛回。

容佑棠刚这么想着，却发现自家温驯的竟自行朝庆王府方向走！

早膳后，他整理土仪准备出去。

――

“这是自然！”容开济忙严肃嘱咐：“你年纪还小，理应全心认真攻读圣贤书，切忌早早沉迷儿女情长，那会毁了气神的。”顿了顿，容父又吐：“这也是爹几番婉拒媒人的原因――”

人才阴损短视，无需理会。”

“其实等你养足了神、明日再去也一样的。”容父提醒：“爹前两天刚去过。世叔他老人家最近特别忙，多歇在翰林院，据说正抢编一重要典籍。”

“放心，爹替你解释过了。”

容家没有主母，爷俩都没亲戚。容开济只得既当爹、又当娘，用心抚养儿子。

急什么啊？我……还年轻，要进国子监读书、努力入仕、争取个好官！

殿下昨日进，不知情况何如？褒奖？斥责？功过相抵？

容佑棠下步行。

“路上小心。”容开济略一挥手，目送儿子越发娴熟地策跑远，自豪又感慨，对家说：“瞧瞧，你瞧瞧。”

“少爷真是越发长进了。”家也感慨：“他迟早会带领容家搬出这东四胡同的，您呐，今后必得享清福，当个舒舒服服的太爷！”

容父难掩骄傲：“自你中秀才后，就有好几个媒人上门打听，爹不想你分心，所以悄悄回绝了，也没发现有合适的。亲事不能急，须得慢慢来、仔细寻访。总之，门当对是必须，也希望姑娘能温婉端庄、略通文墨，才能与你合拍。平心而论，世叔家最合适，只可惜严姑娘十年前就出嫁了――”

“昨儿一觉睡了六七个时辰，睡得我发懵。”容佑棠捷翻上，出去历练半月，神态动作都不同了，英姿飒爽。他对容父说：“我走了啊，您回屋吧。”

元京大街一如往常，热闹非凡。

“爹，您不是叫我先专心读书吗？”容佑棠讨饶提醒。

“爹，我现在专心读书这事儿咱以后再说吧啊！”容佑棠开门，一溜烟跑远，突然非常庆幸自己不用着急定亲。

“那行吧，我只是怕你没歇好。”

容佑棠正气凛然地想。

长辈日常都爱唠叨这些。容佑棠听得多了，听完上句可以接下句，偶尔还会促狭打趣――然而他今天听着觉得有些、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