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那是他一个人的战场，或生或死不过是对一己之私的成全，无牵无挂。即使要顾虑周到，边那些同袍战友也都是跟他一样的同类，强大心狠，关键时刻对自己下得去手。为了全局，他们可以

所以她什么都不用说，甚至不用知。只要她在边，只要他们的双脚踩在同一方土地，呼着一样的空气，他就能坦然而心定，扣动扳机那手指永远不会退缩不会因为犹疑而颤抖。

可是今天他看到她们靠在一起的样子才知，郭颖早就已经一点一滴的腐蚀掉了他的堤防，不知不觉间将系伸展到他的四肢百骸，不分彼此。

就那么傻乎乎的维持着稍稍前倾的姿势，袁杨定定的看着这副温馨的画面。

可是就这样看着，就这样伴着，就这样靠着，什么痛苦都没了。一呼一间，独属于她们的味充斥着他的，冲淡那些记忆里厚的血腥，涨满芳香。

小初六眨着无辜的大眼睛向上望着说悄悄话的父母，小嘴吧嗒吧嗒玩儿似的，很不认真吃的坏样儿。

他曾经无所畏惧，冷静自持看破生死。

心里针扎似的，感同受。

然后袁杨低垂眼睑的瞬间，就看到郭颖未及遮盖的右边-鲜红异常，依稀有皲裂的痕迹。

“等下我去问问护士，”袁杨一手扶着小初六，一手疼惜的摸摸郭颖的发：“辛苦你了老婆……”

他的妻子，他的儿子，弱不禁风又无比强大，填满了他所有拼搏杀戮后的疲倦与重压隙。即使他所的一切因为严明的保密纪律而只能深埋心底，而她连安都无从说起。

“我不嫌弃。再说，”袁杨明白转移注意力疗法的真髓，低低的逗着哄她开心：“我们出任务或是驻训演习时候比这脏多了。你知吗，你男人曾经大夏天的一个多礼拜没条件洗洗澡，作训服起了盐碱壳，臭的都招苍蝇臭虫了……”

“吃饱了，臭小子？”小袁队长抱起儿子打算放回小床。

他记得她被推出产房的时候，白着一张素脸依旧在第一时间目光逡巡着找寻他的位置。

那个时刻他发觉自己快要被腔里强烈膨胀开来的情绪给撑爆了――

“别摸。”郭颖想要避开他的手：“好几天没洗，脏死了。”

：“怎么了？很疼？”

他一直以为自己太，厚重的壳子阻止了一切外在的侵入。都是他在主导，在影响别人，他的地盘固若金汤。

郭颖觉得眼泪都要生生憋出来了。右边比左边严重，每一下都跟针扎样的：“嗯，疼的厉害……”声音带了哭腔，糯糯的，听的袁杨心疼的要命。

袁杨不是擅言的人，即使眼下明白无误老婆遭的罪，也说不出太多哄人心甜的话。

两棵树比肩而立，努力生长，向着太阳。而系在地下紧密缠绕纠葛不休，是共生共养无法分离的状态。

郭颖给他说的扑哧一乐，紧接着又是哎呦一声皱了眉。

像她自己曾经说过的。

“儿子还没吃饱呢。”郭颖重新把孩子拢进怀里。初六瞬间圆满了，老实的吧唧着，肉呼呼豆腐般的小手虚虚的搭在她的口，细腻而温的感陌生强大，像一记电击穿心脏。

一拉一拢的功夫，初六先是不干了，威胁的嚎了两嗓子。小爷又没说不吃，只不过是喝累了歇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