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XX村，参加过一九五一年抗美援朝志愿军战争。在朝鲜战场历经生死负重伤，回国后于一九五四年正式退伍，终未娶。

郭颖差点被呛到：“没你这么打击人的，知你们天天卿卿我我幸福着呢，这么在我面前晒，不觉得太残忍吗。”

李明明愣怔着，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像是自言自语：“你说这才几年，日子怎么就像这白开水一样，没滋没味的一眼看到底了呢？”

如今，他跟他的战友手足们团聚了，长眠于地下，再不分开。

跟李明明约在必胜客喝下午茶，坐下来后认真的算了算，郭颖愧疚的发现，她们好像有大半年没见了。

死在病床上插着子也是死，死亡并不能阻挡他追求快乐的脚步。

一向神气活现的李明明看过去恹恹的提不起神的样子，拎着手袋坐在对面，很随意的点了个套餐。

“羡慕什么啊，喜欢你也生一个就是了。”郭颖骇然失笑，喝了口柠檬蜂蜜茶不以为然：“你们也结婚好几年了，别光顾着自己潇洒快活，想要就早点生。年纪大了对妈妈和孩子都不好。”

李明明托着下巴看着她，半晌突然没没脑的来了一句：“老四，真羡慕你。”

郭颖抬眼又看到那张记忆里总是笑嘻嘻的脸孔。上面沉默着，眉梢眼角挂上了失意寂寞还有浅浅的鱼尾纹。宿舍里最爱臭美的一个丫竟然连化妆都忘了，过去她曾经有个口号，不化妆不出门。

如果说这个消息虽然难过却早是预料中的，那么第二个由李明明带来的消息简直就是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我是真觉得老了，心老。”李明明戳戳心窝：“不像二十九像九十二。上班下班，没有追求也没有激情，混日子都混的提不起劲。回到家看见周晓君就烦，比我还不上进，除

“周晓君怎么着你了？”疑问脱口而出，郭颖吃力的微微前倾了子，圆的肚子因为她的动作在桌沿上：“你们两个不是好好的吗？”

电话那，袁杨的声音很平静，平静的甚至听不出哀伤。

仿佛自从结了婚，三个闺蜜的聚会都变得少了，从单时候的每月一次降低到每季度一次，再到半年一次。

“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啊，”李明明叹口气，无打采的：“我是羡慕你当初的选择简直太有前瞻了。你说你跟你们家小袁队长这样远距离的长期恋爱多好，不用每天大眼瞪小眼，相看两相厌。”

“不知，就是没劲。”李明明茫然的目光没有焦点，梦游样的：“觉得自己活成了老妈子黄脸婆，老四你说我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

李明明穿了件半袖的粉色衬衫，衣襟上靠近第三颗纽扣的地方有块不起眼的污渍，像是油花溅上去的结果。

“就爱胡思乱想。”郭颖哭笑不得的松口气，放了调整到舒服的位置：“还没到三十呢，装什么沧桑大婶？”

“没约陈瑶？还是她加班？”七个月的肚子已经很有气魄，走哪儿都是人群争先闪避谦让的结果，除了公交地铁上需要让座的时候。

郭颖没敢多说，只是直觉上，她猜得出他会知，知自己早就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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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风趣大气的老人，在一起的时间不过寥寥数日，只是他对待生死的洒脱和看开让人敬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