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默了几秒后，郭颖没听到哭声或是哽咽声，倒是传来了由小及大由弱及强的笑声。

踩遍了队的每一角落。脚下的土地是昔日艰苦训练时下的汗水打又变干的纪念，眼下什么都留不下。那些曾经的欢乐也好苦不堪言也好，如今在离开的前夜都变得温情脉脉，带着无法言说的感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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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八年，他是一颗砸不烂压不扁的铜豌豆，即使现在离开，他依旧是那个挥挥衣袖潇洒掉的男人。

那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的纪念方式，用笑声扛着自己离开。

黑暗中的影平伸着手臂。

他娘的换首歌，高兴点的！

一二三四一二三四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唱的山摇地也动，唱的花开水欢乐……

真是太……欢乐了。

那里，是我们曾经徒手格斗的地方，那次老子输给你也不是心服口服……

前面的两个男人站定，分开。隔着二十公分的距离，像是两虎视眈眈的兽，呲牙伏低，带着跃跃试的冲动。

带着一的寒气和匆匆，刚好赶上谢咏臻的饯行宴。

郭颖听的嘴角直抽，差点一个踉跄直接扑倒。

陪君醉笑三千场。足矣。

谢咏臻说够了，这里没你床铺，去招待所陪嫂子休息。

在这样的时候，她的关心太过多余。

是飞鹰队队医更专业更有针对详准的检查结果。各项机能指标完全正常。

会哭吧。会难受的淌眼泪吧。

隔着几步的距离，郭颖听得到谢咏臻铮铮傲骨的言语。就像她第一次见到的那个男人，逆着阳光的高瘦影，声音略带沙哑却中气十足，是队锤炼出的、随时能够利剑出鞘直插敌人心脏的武。

那笑声酣畅淋漓，带着足够的惬意，像是寒风卷过树梢，带着势不可挡的劲直奔云霄。

发出来是好的，反正也不怕被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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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来话就不多，今天

袁杨也没多话，乖乖的转跟着郭颖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寒风飘飘树叶，军队是一朵绿花。亲爱的战友你不要想家，不要想妈妈……

原本郭颖很忧心袁杨伤势刚好不能喝酒的问题。谁知袁杨像是早就有了准备，笑着递给她一张简单的检报告――

晚上袁杨被不客气的踢出了队大门。

郭颖止住了上前的脚步。她不是那么完全的明白，可是她懂的尊重。

没有言语的挑衅，甚至没有说话的必要。一个眼神的意会交，两个人已经动若脱兔的纠缠在了一起，欣长强悍的动用一切自己能想到的格杀技巧，厮杀攻击。偏偏酒意让动作变了形状迟了速度，还没等郭颖来得及诧异，那两个像是在拼命一样的黑影已经重心不稳的摔到了地上，沉闷的噗响后，即使黑暗都掩不住飞扬的尘灰。

弱的哭泣不属于他，小资小调的忧伤不属于他。

他们两个的感情确实也不用说太多的话语，一切都在酒杯里了。

场上有人在唱歌，憋着嗓子的。

娘们唧唧的。谢咏臻笑骂，扯了扯风纪扣陡然扬起大嗓门吼过去。

黑暗中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没有挑衅的反对，乖乖的真换了一首。

谢咏臻喝吐了，歪歪倒倒的跟袁杨勾肩搭背的回队院里溜圈，郭颖无奈的跟在后面，像是多余的第三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