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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人事办公室的门，有可能是被他阴沉的脸色吓到，正在闲聊的几个人顿时安静了下来。

临到要下班离开的时候，费恩却又接到了一项工作。

走进大楼之前，费恩回看了一眼。

“走。”费恩也不知说些什么更多的话来抚他们。毕竟他也一样，对未来只剩下茫然。

人民变成了“难民”，穿着发放的救济衣物，饿得不男女老少都没有什么生气。

他顿了顿。所有人都屏气凝神，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等待着费恩的下文。

听到的一瞬间他便明白了，这也许是自己所收到的最后一份工作了。

兵临城下。

费恩背过去，叹了口气。不再看着同事们脸上的表情。也尽量不去听，背后那些窸窸窣窣的窃窃私语。

返回安全大楼门口，费恩首先看到的并不是按照约定等在楼门口的办公室同事，而是停在门口的空地上，准备运输那些档案准备销毁的卡车。

旧没有音讯。费恩只能从报纸上和广播中那些零碎的字眼，来大致判断他到底在什么地方。甚至他不能够确定，那些笼统的集合名词之中，到底还包不包括诺亚·冯·弗尔特这个人。

至于诺亚所说的“曙光”——

拿了个箱子装了点换的衣服，虽然他本不知什么时候有时间可以让他悠闲地洗刷上的灰尘，然后换上干净的一。就这样吧。他得走了。他走出公寓锁上门，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来。

费恩也没有心情去这个了，扫视了一圈，见所有人都在，组织了一下语言开口：“大家下班之后，回家收拾一下贵重的东西，随带着，家眷也带上。尽早到安全局门口集合。”

现在，这整座城市都变成了一座孤立无援的碉堡。

费恩深了一口气，继续：“我们可能，得在地下工事中住一段日子了。”

工作结束得很早。这个时候，感觉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的了。

庭院之中各种各样的人来来往往，费恩之前整整齐齐放在角落中的那一摞文件，不知什么时候被谁无意间踢了一脚，散落了一地。

整个国家陷入绝境，被入死角。

他带领着所有人一起走进地下工事。那是一段好长好长的楼梯，本不知已经深入了地下多少米。从此刻乃至之后很长一段时间起，这地下深就是他们生活起居的据点。直到将苏联人赶出柏林，又或者，这整座城市最终都落入他们手里。

他也该回家收拾东西了。走出安全大楼，沿着街回到公寓。这条街已经和曾经他见到的柏林街完全不同了，没有色泽鲜明的旗帜，没有五花八门的店铺，没有衣着鲜艳的人们。只是楼房的灰色、尘土的黄色还有被烧焦的黑色。

费恩回到公寓之中打点了一下，只有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没有什么好带着的东西，或者是说，本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东西。就连钱夹也是，现在所有的东西都实行给制，就算有钱也买不到。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将钱夹揣在了兜里。

“长官？”在有人终于出声呼唤之后，费恩才回过神来走到他们面前。从左至右扫视了一眼，确认自己手下的每一个人都在。当然，还有他们的家属，几个神色更为紧张的女人和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