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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用？一个人的，此刻就算承受再多痛苦，也永远偿还不上当年犯下的罪恶，即便是被

她突然站起，之后晃晃悠悠地像上要倒下似的，连忙用手扶了一下墙才站好。然后她跑到铁门前，踮起脚将脸贴上小窗的栅栏，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费恩，像是要确认他的份、确认他的存在。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我会被怎么样？”她惊慌失措地问，全然不复当时那种妩媚的神态。

“是的，他出事了。”费恩没有向她隐瞒，他知这些事情格云瑟肯定也已经知了，“但是，你应该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费恩点了点：“格云瑟小姐，是我，我们之前在达豪见过。”

但那样目睹着别人遭受这些，和自己作为承受者的验，是完全不一样的。

费恩其实对她没有什么好感，现在看到她这幅样子，心中却涌起一阵没来由的惋惜。就是这样，战争把所有人都毁掉了。

格云瑟的眼神空，像是在回忆，她的声音也在颤抖――全上下，没有一不是在颤抖着：“黑尔加……我听说黑尔加出事了……”

接看到这么一张脸，他是绝对不会认出，这个女人就是自己当年在达豪认识过的施特凡妮・格云瑟中队长。她穿着和那时一样的制服，却像是突然暴瘦一样，衣服在她上，像是松松垮垮地挂在架子上，不再有笔的轮廓，不再描摹出优美的曲线。她的脸也不像往常红有光泽，眼睛之下挂着的不知是黑眼圈，还是她致妆容的残骸。没有口红遮掩的嘴苍白开裂。

他深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点，希望这样能让格云瑟稍稍冷静下来：“我现在在这边工作。倒是你怎么会在这儿，你不是在达豪么？”

费恩不知格云瑟口中所说，盖世太保的所谓“拷问”究竟是怎样的。只是看她的样子，应该远远不如集中营之中那些残酷到恐怖的刑罚吓人。

他顿了顿，见格云瑟没有回话，继续：“他应该是不想让你和这桩事情沾上关系所以才独自来到这边的，你为什么自己还要跟过来？知事情发生了，跑远一点才更能保护自己吧？”

格云瑟无神的眼睛突然变得晶亮，费恩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那是泪光：“他们拷问我……我说出其他同伙的情报，可我本就、本就不知啊！他们非要认定我是这其中的成员……我不是……”

“我、我不知……”格云瑟的目光到游离着，仿佛是在寻找哪里有地方可以让她逃离这间仄的监室，“我听到他出事了，第一时间就是赶过来……我不知、不知黑尔加竟然……”

“竟然参与谋反？”费恩，“是啊，我们都没想到。但事情确实就是这么发生了。他们抓你过来什么了？”

“是你？……”从小窗中出的那双蓝色眼睛，已经表明了来人的份。格云瑟茫然的眼睛好不容易聚焦到费恩脸上，颤抖着声音确认。

因为距离很近，费恩能够清晰地看见她攀在栅栏上的双手在剧烈地颤抖。可是他没有办法说些什么去安她。他要怎么说？“你会没事的”这种话吗？明明知这是个晃眼，以自己的力量本无法改变她的下场，如果撒下这个谎，只会对她更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