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之间好像声音停息了，费恩猛地睁开眼。不只是他一个人发现了，其他人也有的开始窸窸窣窣地说话，还有的站了起来。

果然主厅和之前待的房间，只是这个防空的一角而已。一路上有上下楼梯，还看到了里夏德所说的医务室，地面上都还留有搬运伤员留下的斑驳血迹。如果没有人带路，费恩不知要自己转多久才能找到另外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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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恩走到大厅，发现已经有人在组织先出去打探情况，便也跟上一起。

尽之前听人说防空中通向安全的那个出口已经完全被崩塌的东西堵死，心里有所准备，但听人说和想象的震撼，永远都比不上当费恩站在昔日高大辉煌戒备森严，如今却只剩下沧桑的安全大楼下感受到的那几

“没问题，是真的走了！”他转对下面，然后又看了两眼，才使劲把整个活板门推开钻出去。

活板门下的人陆陆续续都出来了，和费恩一样，看到外面的景象便愣在原地，好久才回过神来，但那眼神中的凝滞却是久久散不去的。

“就是这里。”带的人，走进一条狭窄的隧，尽便是往上的梯子，“我先上去看看。”

后面的人依次往上爬，费恩排在比较后面。从那个小小的方形口往外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了。他没有表，但感觉已经到了半夜。爬出口的那一刻，他却只能庆幸这个劫后的城市，暂时还被笼罩在黑暗之中。

费恩从地之中出来，一个人，站在轰炸后的街中。两边的建筑，早已不是他印象中那种完整的模样。从前的灯火已经熄灭，从前的夜话已经寂静，从前这座繁华的城市，已经被一次次的轰炸彻底摧毁，老态龙钟。夜里只剩影子的建筑物出的轮廓已经不再规整，

他率先爬上楼梯，小心谨慎地将盖子开一个小隙，出眼睛警惕地观望外面的情况。

人，那笔的军服还有整齐的队列也引得不少年轻人——比如约纳斯这种——脑发热加入其中。可能只有现在，在灯光忽明忽暗的地底才会出这样的疲态。

费恩招呼着所有人先跟着前面的人，到安全大楼下集合，然后自己再小跑着跟上去。

他听到凄厉的号哭，若隐若现，似是在远方又时而似在耳边。一会儿他才明白过来，是因为，四面八方都有这样的声音，所以他实在难以辨明声音传来的方向。

他左右看了看，发现听他这么一说，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全直愣愣地盯着他。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好吧。”费恩，“我出去看看。”

听到后的人召集着，费恩才使劲把目光从废墟的边缘移下来。但这没有用，因为目光所及之，无不是废墟。

即便是在夜里，他也能看到满街的弹坑，凌乱的碎片。他走的每一步都坑坑洼洼，几乎找不到一平整。不知原来属于何的路灯落在自己脚边，灯罩玻璃碎了一地，锋利的边缘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好像死于野外之人，奄奄一息之时眼中最后倒映的那点星光。

“大家别太着急！”费恩连忙站起来大声，把旁边还睡着的里夏德吓得一哆嗦，“不知他们还会不会回来，不要急着出去，找人看看外面的情况再行动！”

“先去安全那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