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自己好像石像一样在门口僵了很久很久，直到里面所有的声音消失了有好一会儿，他才清醒过来，伸手敲响了门。

等那个男孩的声音疲力尽般微微减弱，费恩才听见囚犯看守低沉的哼声和不时的污言秽语。他对这个声音有印象，但和面孔对不上号，不知到底是哪个人。

费恩立收回视线，尽心中一团乱麻，也还是强装镇定地对那个囚犯看守：“路过楼下听见你这里有动静，上来看看。你叫……”

其实这种事情费恩也是早有耳闻，只不过没有亲眼见到过，也就把它忽略了。由于囚犯看守的特权，守军自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人都堵到家门口了，他还是不免担心接下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事。特别是费恩的表情实在让人捉摸不透，从平时和他不多的接来看，不是什么容易打交的人。

这时候费恩才意识到自己本没有必要焦虑的，他太小看自己这军装在营地中的威慑力了，因为面前这个囚犯看守，明显比他还要焦虑。

“舒瓦茨。”看守忙不迭。

始后悔为什么要偷听这种蠢事情。

那样让费恩感觉很不自在，仿佛自己才是外来的闯入者，破坏了什么安静祥和的气氛。

费恩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进屋内。囚犯看守都是单人或者双人居住，但也只有一个单间而已。这间房中只有一张架子床，而那个小男孩，此时就蜷缩着坐在床上。他发凌乱，披着一条毯子，从毯子中伸出的那两条光的来看，毯子下面他的应该也是一\\丝\\不\\挂的。

门框里是一张费恩眼熟的脸，可是费恩对这个人叫什么名字一点印象也没有。大抵也是没有料到费恩会突然来到，那人衣冠不整，腰上的带也没有拴，萎靡地吊在两侧。

就算权利再大，也是在党卫军的权力制之下，脑子还清醒的人就算再不爽，也不会蠢到要去和他们产生什么冲突。

而费恩也是急于脱，没多说什么，上下打量了一下舒瓦茨，从牙中间挤出一句：“把你的子穿好。”舒瓦茨连忙低下，手忙脚乱地整理自己的带，可是当他一边扣好针扣一边抬时，发现费恩已经离开了。空旷的走廊中只剩下他下楼梯时越来越小的脚步声。

他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饮料，在费恩看着他的时候像感应到了一样抬起，眼神正对上费恩。那一瞬间他好像有些畏惧地缩了缩，却一直没有回避费恩的目光。

“舒瓦茨先生。”费恩往他后看了一眼示意，实际上他本不敢再去看那个男孩，“工作的时间，还是不要太放纵为好。”“好的、好的，长官。”舒瓦茨同样不敢看费恩帽檐下的那双眼睛。

敲门的一瞬间他就后悔了，他本不知要说些什么，这样一来不就是表明自己是跟踪来的么？然而还不等他思考清楚，门就已经开了。

他没有办法从那个男孩的声音中听出感情，是享受亦或是痛苦。囚犯看守的待遇再好，明面里还是囚犯，房间中只有那种无论看起来还是听起来都不大牢固的铁架子床。听着那种隔着一门都很清晰的吱嘎吱嘎的声音，费恩大概都能够想象出，里面该是种怎样的画面。

费恩快步走出楼门。外面的空气相较于楼里要新鲜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