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费恩刚开口发现自己不会也从来没有安过人，“这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工作，当然也包括你爸爸……嗯……他所的事服务于这个帝国的伟大事业，你应该理解他。”说罢眨了眨眼，颇不放心地：“你听明白了么？”

“噗。”伊尔莎瘪着嘴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蔫。

“儿子……？”

男人皱了皱眉，低声：“听我说，儿子，再忍忍就好了，你不能去参军，不然一切都完了……”少年依旧没回，毫无感情：“松手。我就算死在军营里也不想待在这破地方。”

费恩.亚尼克猛然睁开眼，视力很快适应了黑暗，渐渐描摹出天花板角落的轮廓。

“大哥哥。”伊尔莎瓮声瓮气地叫了一声，费恩走到台阶下便不再往前，垂眼看着她。被那双美丽的蓝色眸子盯着很有压迫感，伊尔莎抿了抿嘴小声：“大哥哥，你能陪我说说话吗……”

男人的心一凉，还是小声开口，即便声音已有颤抖：“儿子，你太冲动了……”

“别听你母亲说的……快跟我回去……”男人以近乎哀求的口气。

“松手。”

第18章XVIII.弗尔特官邸庭院

少年大声吼，轻而易举地挣开了男人变得无力的手，也不回地冲进雨中。

“不。”费恩轻轻地摇了摇。他心里宁愿自己能在奥斯维辛干一辈子。因为一旦离开了这里他便无所去留。而集中营比他那所谓的“家”要好得多。更何况他的家，那在大房子中仿佛虚无的存在早已经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有微弱的光从下面传来，应该是约纳斯躲在被子里打手电筒给他那位在柏林工作的男朋友写信。其它人都已入睡。辨不出属于谁的鼾声打得很响。

似懂非懂地点了点，伊尔莎学着大人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抬眼：“那，大哥哥知我爸爸什么时候能完事情回家么？”

费恩下车后抬眼便看见坐在台阶上的伊尔莎。她抱着那只心爱的小兔子玩偶，却似百无聊赖地撑着肉嘟嘟的小脸。见到费恩的瞬间仿佛才稍稍来了些神。

大敞着门的华丽建筑在雨雾中氤氲成灰色的一片。

“你让他走！”女人的声音从开的大门中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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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劝他干什么！他要是铁了心你就让他去好了！”女人尖锐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听到了？”少年微偏过的侧脸泛起嘲讽的笑意，却似是强忍着咬牙，“松手。”

“也许仗打完了他就可以回去陪你了。”费恩下意识脱

一名男人紧跟着少年冲进雨中，大声唤了他的名字，少年的脚步却没有丝毫减缓，男人箭步上去捉住少年纤弱的胳膊才让他停住，然而少年却一直赌气般没有回过来。

同时恶心。

频繁地侵扰，令他对这样的梦境感到厌烦。

费恩内心一愣，从来没人这么问，也少有人愿意主动跟他讲话。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怎么了？”伊尔莎把另一只手也撑在脸上，闷声：“好不容易来看爸爸，可是爸爸的工作真的好忙，都没什么时间陪我说话。而且这个地方也不好玩，感觉好多东西都奇奇怪怪的，很不舒服。”

费恩翻了个，拉好被子。闭上眼却又想起那个梦。

“放开我，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