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毕浅浅发现有了客人之后闻聿整个人都鲜活生动许多，他本来就是不个话少的人，只是之前边一直没什么人，才这么懒懒散散提不起神来，现在每天和客人斗斗嘴，说几句风凉话，神得很。

“先找个没人认识我的地方，之后就看下一个人在哪儿呗。希望下回他能在个偏远点的地方，荒无人烟鸟不拉屎什么的。”

后来陆渊澈常到店里来，毕浅浅发现这回陆渊澈的格还不错，明显在和闻聿交的过程中于被压迫的地位，所以虽然最开始还对他还有些敌意，但也慢慢消散了。想到陆渊澈说不定也会英年早逝，毕浅浅还有些不舒服起来。

而且闻聿还开辟了新业务，这还是从毕浅浅开始的，有一回毕浅浅心血来让闻聿帮她在脖颈上画了花纹，然后就被来喝茶的客人给盯上了，问她这是在哪纹的。后来的事就顺理成章，闻聿也没什么特别推拒的理由，毕竟他整个人都透着个“闲”字。

然而闻聿笑着说：“好奇也不跟你说。”

毕浅浅发出了一声气球漏气的声音。

不是亲情爱情友情什么的，只是毕浅浅从变成人开始，边就有闻聿的存在了。闻聿对她来说就是长久的陪伴。然而她对于闻聿来说，和那间闻聿关闭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看过的成衣店有什么很大的区别吗？他可能有些习惯了她的存在，但是他有更长的时间去遗忘这个习惯，而且他也有要去陪伴的人，有坚持要的事。

毕浅浅觉得闻聿就这样就好的。当然，要是没有那个时常出现的普通人朋友，就更好了。

站在亲近的人的立场，想留在他边。

但是闻聿还是有个莫名的坚持，就是他拒绝被称为纹师，为一得的笔，他不觉得自己应该和纹针相提并论。那阵子毕浅浅最热衷的就是看见说秃噜嘴的客人被闻聿从二楼掀下来。开始有被掀下来的不知闻聿水平，还叫嚣着要跟他打一场，结果几场单方面殴打之后再也没人试图挑衅闻聿了。后来又有陆陆续续来挑战的人，不过最后也都偃旗息鼓了。

☆、十四

所以今天听了闻聿的话，毕浅浅觉得他今天可能是哪搭得不对，不过趁着今天问的话说不定他会回答？毕浅浅思考片刻，直视着闻聿双眼，肯定：“好奇。”

闻聿没什么反应地“啊”了一声作为回答。

毕浅浅平静：

她很想问问闻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这么多年一直在找什么人，为什么你要找他，他又为什么总是这么短命，你要看着至交好友一个一个死去到什么时候。

毕竟被打之后还要赔桌椅板凳钱，简直没天理。

毕浅浅反应过来，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去哪儿啊？”

说干活的她才是老大，十分坚持，闻聿也就随她去了。

闻聿不需要自己留在他边。

毕浅浅本来想说出一大堆劝闻聿不要离开的话，转念一想，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场要去说这些话的呢？

闻聿的笑容慈祥到毕浅浅以为她看见了自己压没有的老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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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聿笑得有点累，了自己双颊，维持在冷静的面无表情，“这回要是他还是……我就走了，茶馆留给你。”

毕浅浅“诶”了一声，瞪大眼睛没反应过来似地重复：“你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