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老李给寇镇送饭，寇镇见是他来，不免有几分惊讶，他问：“怎的今日是你过来了？”

寇镇听后便默然，千总不发话，老李也不敢说啥，只抱着碗筷，站在案桌前不吭声，过了半晌，寇镇叫老李放下碗筷，沉声说：“你先回吧，碗筷明日再来取。”

老李听了顾小满这话，便坐在桌子旁不动，而老占却沉了脸，他对老李说：“你还有良心不？四五十岁的老家伙了，还不如人家十几岁的孩子呢！”

吃了两口馒，顾小满又躺回被窝里睡，只是半夜仍是醒了好几遭，天还未亮，顾小满再也睡不住了，他轻手轻脚的起来，老占被吵醒，他开口问：“小满，咋起来了，还不到时辰呢。”

被寇千总看上两眼，老李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哆嗦，他低着，回：“回大人的话，小满伤了，是以伙房长打发小的来送饭。”

老占嘴里咕囔一句，又翻睡了。

“我睡不着。”顾小满回了一句。

老占拿起碗筷到老李手上，他又说：“本就是你的活儿，小满替你白白跑了这些天的，你不说谢他，今日他伤了嘴，还不容他歇歇？”

“伤了？”寇镇眉微皱，他直视着老李，问：“好好的如何伤了，可曾到军医那里去看过？”

这一夜，顾小满连睡觉都不安稳，一是嘴里火烧火撩的疼，二是肚子饿，正是长半大的小伙子，半夜，顾小满实在抗不住饿，他摸出冰冷冷的馒啃了两口，梗着脖子咽下了，肚内不至于饿得难受，只是嘴里的水泡也刮得生疼。

顾小满开门出来，外面

“是！”老李答应一声，连忙退了出去。

横竖天冷，肉也能放得住，怕就怕有人嘴馋偷吃，老占将顾小满的饭碗扣起来放在案板上，又对小满说：“等会儿带回去放你炕上去收好，难得吃一回肉，咋也不能落下你。”

“谢谢你，占大叔。”可惜顾小满满嘴的的水泡，有肉放在眼前也吃不进去，顾小满咬了两口馒，刮破了几个水泡，疼得直钻心，他放下筷子，望着老占，苦着脸说；“占大叔，肉分给你们吃吧，我嘴疼，吃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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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满也怔了一下，这些日子都是他给寇千总去送饭，老占一时不让他去送了，他还有些不习惯。

脸色，看着多怵人啊。

顾小满点了两下，他现在嘴疼，连话都不想多说一句。

老李背上直冒冷汗，他总不能实话说小满是嘬棒子骨伤了吧，他躬着腰，毕恭毕敬的答：“还不曾去，伙房长说了，歇两日便成。”

伙房里别的人连忙点着，能多吃一口肉，谁不乐意啊。

老占瞪了他们一眼，又拿了一个干净碗将顾小满的饭菜装起来，他说：“分啥会，留着嘴里的水泡消了再吃。”

顾小满沙哑着嗓子说：“占大叔，不打紧的，横竖就这么一会子，我送完了就上回来。”

“行行行，我去送总成了吧！”老李嘴里嘀咕了两声，认命的去给寇镇去送饭，老李走后，老占招呼着顾小满过来吃饭，还给他夹了三块又大又香的肉，说：“快吃吧，今日的肉炖得可香了。”